楚松云最后被季晨桉讲故事哄睡,季晨桉听着楚松云已经在打呼噜了,笑了笑轻轻的捏了捏楚松云最后被季晨桉讲故事哄睡,季晨桉听着楚松云已经在打呼噜了,笑了笑轻轻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小坏蛋,原来还是能够睡着的呀!”
他替楚松云掖了掖被角,确保被子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小身子,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望了一眼,见楚松云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才放心地带上房门,转身走向隔壁的书房。
办公桌上早已堆满了待处理的文件,视频会议的界面还停留在待机状态。季晨桉坐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收敛了脸上的温柔,换上了几分沉稳干练。他接通会议,屏幕上立刻出现几位员工的身影,他耐心地听着每个人的工作汇报,时不时提出问题、给出指导,笔尖在文件上快速批注着重点,偶尔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却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飘向书房门外的方向。会议进行到中途,他还特意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听了听,确认楚松云的鼾声依旧平稳,才又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事务。
不知过了多久,楚松云在一阵莫名的寂静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还有些茫然,瞳孔微微涣散,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聚焦。他动了动身子,发现身边早已没了季晨桉的身影,只有残留的一丝温热气息。他撑起身子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望向窗外——原本还泛着微光的天空,此刻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点点星光缀在墨蓝色的天幕上,远处的街灯亮起,晕出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光晕。
“原来睡了这么久啊……”楚松云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他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正准备往门口走,就听见门把手轻轻转动的声音。
季晨桉推开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刚处理完事务的疲惫,看到楚松云已经醒了,眼底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将楚松云抱了起来,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和:“乖乖醒啦?睡得还好吗?”
楚松云顺势搂住季晨桉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几分依赖:“哥哥,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季晨桉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宠溺,“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饿!”楚松云立刻点头,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烟火集的糖醋排骨!”
“好,听我们乖乖的。”季晨桉笑着应下,抱着楚松云换了件外套,便牵着他的小手往烟火集走去。
烟火集是城里颇有名气的小吃街,此刻正是热闹的时候,各色店铺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楚松云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小脸上满是期待。刚走到一家熟悉的餐馆门口,他准备抬脚进去,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斜对面街角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身形挺拔,后背宽阔,正背对着他们跟身边的几个人说着什么。不知为何,楚松云的脚步突然顿住了,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那个背影……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像是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被突然唤醒。
他站在原地,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望着那个方向,小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确定。
季晨桉察觉到他的异样,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乖乖,怎么不走了?”
楚松云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背影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哥哥,我好像……好像看见我爸爸的身影了。”
“你爸爸?”季晨桉的心猛地一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记得楚松云之前说过,他的爸爸已经不在了。他抬手揉了揉楚松云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安抚:“乖乖,你是不是饿坏了,出现幻觉了?你爸爸他……”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楚松云却听懂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实感觉到了强烈的饥饿感,肚子还咕咕叫了两声。或许真的是饿晕了头吧,爸爸明明已经不在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甩了甩小脑袋,将那丝莫名的悸动压了下去,对着季晨桉点了点头:“可能是吧,我们进去吃饭吧,我好饿。”
季晨桉牵着他走进餐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楚松云爱吃的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热的蛋花汤。饭菜很快上桌,楚松云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让他瞬间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餐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枪声!“砰——砰——砰!”几声巨响打破了烟火集的热闹,街上的人群瞬间陷入混乱,尖叫声、奔跑声此起彼伏。
楚松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小脸瞬间变得惨白,眼睛里充满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季晨桉身边缩去。季晨桉脸色一凛,立刻将楚松云搂进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眼神警惕地望向门口。他压低声音,在楚松云耳边安抚道:“乖乖别怕,哥哥在。”
他牵着吓得浑身发抖的楚松云,趁着混乱准备从后门离开。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举着枪,面色冷峻地走了进来,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餐馆里的顾客吓得纷纷抱头蹲下,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楚松云躲在季晨桉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透过缝隙怯生生地望向那个举枪的男人。看清男人面容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眼神里的恐惧却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惊讶、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他从季晨桉身后慢慢探出头,小手轻轻扯了扯季晨桉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异常清晰:“哥哥,我知道他是谁……”
楚域丞举着枪,原本冷峻的目光在触及楚松云的那一刻,突然顿住了。眼前的孩子眉眼弯弯,鼻梁小巧,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极了他记忆中儿子的模样。他握着枪的手微微一顿,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茫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就听见那个孩子带着哭腔,清脆地喊了两声:“爸爸!爸爸!”
楚松云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再也忍不住,挣脱季晨桉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楚域丞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小脸埋在他的裤腿上,放声大哭:“真的是你,爸爸!我好想你!”
楚域丞浑身一震,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楚松云的小手上。在他的手腕处,有一个小小的红色胎记,像一颗红豆般小巧玲珑——那是他儿子独有的标记!是他的乖乖,真的是他的乖乖!
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思念、愧疚与煎熬,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楚域丞猛地丢掉手里的枪,蹲下身,一把将楚松云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样。他埋首在楚松云的发顶,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狂喜与激动:“乖乖……我的乖乖……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跟在楚域丞身后进来的几个队友,看着平日里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楚队,此刻竟然抱着一个孩子哭得像个孩子,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满脸的疑惑。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楚队,这孩子是?”
楚域丞渐渐平复了情绪,擦干脸上的泪水,抱着楚松云站起身,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他温柔地摸了摸楚松云的头,向队友介绍道:“这是我儿子,楚松云。乖乖,这是郭叔叔,这些都是爸爸的队友。”
原来,当年楚域丞离开池家后,为了保护家人,也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毅然选择了参军。多年来,他凭借着出色的能力,一步步晋升为警察局的队长。这次执行任务,正是为了抓捕一伙在烟火集作案的抢劫团伙。
楚松云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望着楚域丞,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一丝不敢置信:“爸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大家都说你死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域丞心疼地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而愧疚:“对不起,乖乖,让你受委屈了。当年爸爸去参军,执行的是保密任务,为了不连累你和家人,才故意放出消息说我已经死了。这些年,爸爸一直都在想着你,一直在找你。”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年轻小伙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警服,身姿挺拔,走到楚域丞面前,敬了个礼,语气恭敬地喊道:“爸爸,其余的嫌疑人都已经抓到了,现场已经控制住了。”
楚松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哥哥,又看了看楚域丞,瞬间明白了什么。他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这应该就是池家的孩子吧,爸爸这些年,应该也过得很幸福。
楚域丞察觉到楚松云的情绪变化,心里一阵酸涩,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楚松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语气乖巧:“爸爸,那你快去忙吧,工作要紧。我和哥哥回家了。”
他不想打扰爸爸的工作,也不想破坏此刻的平静。他知道,爸爸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责任,而他,也有了季晨桉的陪伴。
楚域丞看着儿子懂事的模样,心里更加愧疚,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中。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乖乖,以后爸爸会经常来看你。跟哥哥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楚松云点了点头,牵着季晨桉的手,转身走出了餐馆。
离开烟火集的路上,楚松云一直没有说话,小脸上没了之前的雀跃,眼神有些低落,时不时会轻轻叹一口气。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往季晨桉身边靠了靠。
他知道,虽然找到了爸爸,但他们之间隔着这么多年的空白,爸爸有了新的生活和责任,他们终究会离得越来越远。与其执着于过去的思念,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不要去打扰爸爸平静的生活。
季晨桉察觉到他的失落,停下脚步,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道:“乖乖,怎么不开心啊?是不是还在想爸爸的事情?”
楚松云将脸埋在季晨桉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不是不开心,只是觉得爸爸现在过得很开心,有自己的工作和责任,我不想去打扰他的生活。”
季晨桉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而坚定:“傻乖乖,不想打扰就不打扰。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只要你开心,哥哥就一直陪着你。”
楚松云抬起头,望着季晨桉温柔的眼眸,心里的失落渐渐被温暖取代。他伸出小手,紧紧搂住季晨桉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声音软糯却无比认真:“嗯!哥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我爱你!”
季晨桉的心瞬间被填满,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眼底满是宠溺与深情:“我也爱你,乖乖。永远都爱你。”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虽然有过失落与遗憾,但只要彼此陪伴,便是最温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