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宇阳!付宇阳——”
急促的呼喊声穿透病房里安静的空气,带着安以禾特有的焦急,一遍遍敲打着付宇阳混沌的意识。他眼皮沉得像粘了胶水,浑身滚烫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干涩,四肢软得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挣扎了半天,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回应:“嗯……我在。”
安以禾是凌晨三点发现不对劲的。睡前还窝在沙发上跟他一起刷剧的人,后颈竟烫得惊人,呼吸也粗重得不正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瞬间慌了神,抓起外套裹在付宇阳身上,背起人就往楼下跑,拦出租车时手都在抖。一路上,付宇阳靠在他背上,滚烫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安以禾的心揪得紧紧的,恨不得立刻飞到医院。
等付宇阳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淡药味混合的气息。他动了动,下身突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像是被砂纸轻轻磨过,带着酸胀的钝感,让他忍不住蹙起了眉。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端着水杯走了进来,白色的休闲衫搭配牛仔裤,正是楚松云。
“松云?”付宇阳愣了愣,嗓子干得发疼,说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脖颈处纵横交错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格外扎眼。楚松云把水杯递到他唇边,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眼底藏不住戏谑的笑意:“你都烧到39度8了,安以禾把你送来时急得差点跟医生吵起来,我能不来看看热闹?”
温热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缓解了灼烧感,付宇阳刚喘了口气,就听见楚松云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话说,昨天你俩……折腾得挺爽?”
“噗——”付宇阳一口水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的画面:出租屋里暧昧的灯光、安以禾低沉的喘息、贴在耳边的告白,还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密接触,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刚才。他咳得眼角都泛了红,抬眼瞪着楚松云,声音带着羞恼:“松云!安以禾他……他跟你说了?”
“还用他说?”楚松云挑了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的脖颈,又瞥了眼被子下隐约露出的绷带,“医生换药的时候都跟我吐槽了,说你下面磨破了皮,脖子上全是‘爱的痕迹’,除了安以禾,谁还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安以禾提着早餐走进来,身上还沾着外面的寒气,手里的保温袋冒着热气。楚松云见状,冲安以禾挤了挤眼睛,语气调侃:“以禾啊,做事可得有分寸,下次别太猛了,你看把人烧得晕乎乎的,还添了伤。”说完,他冲两人摆了摆手,识趣地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顺手带上了门。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付宇阳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他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交握的手指,不敢去看安以禾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像要跳出嗓子眼。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细若蚊蚋般开口:“那个……昨天你跟我说的话,是真的吗?”
安以禾放下早餐,走到床边坐下,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泛红的侧脸上,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嗯,是真的,付宇阳。”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付宇阳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我真的喜欢你,很久了。”
“我……我听见了。”付宇阳的声音更轻了,脸颊红得愈发厉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快别说了,而且你昨天……昨天都说你爱我了。”
安以禾看着他害羞得快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他抬手轻轻碰了碰付宇阳的脸颊,语气带着关切:“还疼吗?医生说要按时擦药,要不要我再帮你擦擦?”
“不……不疼了,不用了!”付宇阳猛地抬头,眼神慌乱地躲闪着,脸颊烫得惊人。一想到擦药要暴露伤口,还要被安以禾看到,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以禾却不容他拒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有见过?害羞什么?”说完,他起身拉上了病床边的隔帘,将外界的视线隔绝开来。随后,他从床头柜拿起医生开的药膏,拧开盖子,一股清凉的草药味弥漫开来。
付宇阳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都泛了白。安以禾轻轻掀开他的病号服下摆,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易碎的珍宝。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付宇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腹都掐进了木质的纹理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安以禾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次涂抹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让那细密的疼痛感都减轻了不少。
他垂着眼,不敢去看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整个人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透亮。安以禾看着他这副羞赧又可爱的模样,心头一软,忍不住俯下身,在他泛红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如同蝴蝶点水。
“好啦。”安以禾直起身,帮他整理好衣服,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与此同时,医院走廊的休息区里,季晨桉看着怀里黏人不肯闭眼的楚松云,无奈地叹了口气。楚松云像只撒娇的小狗,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鼻音:“不要,哥哥,我还想跟你待一会儿,不想睡觉。”
季晨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带着纵容的宠溺:“乖乖,快去休息,你昨晚陪我加班到半夜,又去了一趟医院,都熬了快二十个小时了,再熬下去身体该扛不住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和煦的春风,拂过楚松云的心尖,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