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的荣光

月考成绩公示栏前围得水泄不通，苏清颜被孟萌半推半搡地挤到前排时，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最顶端的位置——“苏清颜”三个字被红笔圈得醒目，后面跟着的总分比第二名高出近三十分，各科成绩栏里，除了语文扣了两分卷面分，其余科目全是鲜红的“满分”。

“看到没看到没！第一！断层第一！”孟萌兴奋得直跺脚，声音盖过周围的议论声，“我就说你这次肯定稳赢，那些说你上次是运气的人，现在脸都该肿了！”

人群里炸开一片惊叹：

“我的天，苏清颜这是开了挂吧？数学最后一道附加题据说全校就她一个人做出来了！”

“何止啊，物理实验题她的步骤被当作标准答案复印了，老师说堪称完美！”

“之前还有人传她是靠……”后面的话被同伴狠狠掐了一把，咽了回去，再看苏清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张浩挤过来时，手里捏着自己的成绩单，排名第五，比上次进步了七位，却丝毫没心思庆祝，只是盯着苏清颜的名字，喉结动了动：“你……你这分也太吓人了，我跟你差了快百分。”

苏清颜的目光掠过那些或羡慕或复杂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周航身上。他站在人群外围，手里的成绩单被捏得有些发皱，第三名的位置与她隔了整整两列。察觉到她的视线，周航抬眸看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清晰的笑意，朝她比了个“厉害”的手势。

“苏清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教导主任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难掩的笑意，“校长都在夸你呢，说要给你申请市级三好学生。”

跟着主任往办公室走时，身后的议论声还在追着她：

“难怪她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原来都在暗地里使劲啊……”

“上次谁说她是靠……”

“闭嘴吧，没人家本事就别瞎逼逼，人家这是实打实的第一！”

办公室里，校长正拿着她的试卷翻看着，见她进来，笑着招手：“清颜啊，坐。这次的成绩太亮眼了，特别是理科压轴题，思路比参考答案还简洁。老师说你每天早晚都泡在自习室，这份毅力就值得全校学习。”

苏清颜刚坐下，林薇就抱着一摞作业本跑进来，脸上带着红晕：“清颜，这是你上次借我的笔记，我都抄完了，好多地方看了你的标注才懂。”她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笔记本递过来，“这个给你，算是……庆祝你拿第一。”

笔记本封面是烫金的“榜首”字样，翻开第一页，是林薇娟秀的字迹：“向你看齐，不止于成绩。”

苏清颜捏着笔记本的指尖微微发烫，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她的试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演算步骤、被红笔圈出的重点，忽然变得无比清晰——那是无数个深夜台灯下的专注，是课间十分钟啃下的难题，是被质疑时默默攥紧的拳头。

她忽然明白，所谓榜首，从来不是凭空掉下来的荣光，而是用每一分努力，把“可能”变成“必然”的底气。

回到教室时，课桌里多了一堆匿名的小纸条，大多是恭喜和请教问题的。孟萌趴在她旁边，戳着她的胳膊笑：“看看，这就是第一名的排面！以后我就是你的头号小跟班！”

苏清颜看着窗外，阳光正好，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她拿出林薇送的笔记本，在扉页写下：“下一次，依旧是第一。”字迹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