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桃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不是害怕,是委屈,是后怕,是憋了太久终于爆发出来的情绪。
苏暮雨看着她哭,没说话,也没动。等云桃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大家长交代过,让我看着你。”
原来如此。
怪不得苏暮雨会来,怪不得他能及时赶到。
是苏昌河安排的。
这个认知让云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那个男人,走之前什么都想到了。
“谢谢……”她抽噎着说。
苏暮雨摇头:“分内之事。”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今晚的事,别跟任何人说。”
“为、为什么?”云桃问。
“大家长自有安排。”苏暮雨说,“你只要记住,谢老二活不过三天。”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云桃听出了里面的杀意。
她打了个寒颤。
苏暮雨看了她一眼:“怕了?”
“不是……”云桃擦擦眼泪,“就是觉得……因为我,又要死人了。”
“不是因为你。”苏暮雨纠正,“是因为谢老二自己找死。他动你,就是挑战大家长的权威。在暗河,挑战权威的人,都得死。”
他说得很直白,直白得残忍。
云桃不说话了。
苏暮雨也没再说什么。他检查了一下窗子,发现窗闩坏了,皱了皱眉。
“今晚我守在外面。”他说,“你睡吧。”
“您……不回去吗?”云桃小声问。
“回不去了。”苏暮雨说,“我走了,万一再来人呢?”
他说着,翻窗出去,顺手把窗子带上了。虽然闩坏了,但勉强还能合上。
云桃坐在地上,听着窗外轻微的动静,苏暮雨应该就站在外面。
她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辣椒粉洒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她打开窗透气,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关上吧。”苏暮雨在外面说,“小心着凉。”
云桃又把窗关上了。
她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但她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知道外面有人守着。
可能是因为知道,苏昌河虽然不在,但他的人还在。
第三天,苏昌河终于回来了。
比说好的早了一天。
他回来时是上午,云桃正在院子里看那株梅树。花又开了几朵,粉白粉白的,在阳光下很好看。
然后她就听见了脚步声。
很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朝西院来。
云桃心跳加快了。
她转过身,看见苏昌河出现在院门口。他还穿着出门时那身黑衣,但袖口有破损,脸上也有道浅浅的血痕,已经结痂了。
他看见云桃,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大步走过来。
“伤着了?”他第一句话就问,声音很沉。
云桃摇头:“没有。”
苏昌河却不信,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真的没伤,才松开手。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他说,“暮雨都告诉我了。”
云桃低下头:“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苏昌河抬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谢老二,我已经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