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传4

窗子被重新关上，苏暮雨的脚步声渐渐远了。云桃抱着食盒回到桌边，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盅山药排骨汤，还冒着热气。

她盯着那汤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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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是晚上来的。

他换了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头发松松束着，看起来比昨天随意些，也更漂亮些。一进门，他目光就落在云桃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香用了？”他问。

云桃点点头，把手腕伸出来给他看。

苏昌河握住她的手，拉到鼻尖闻了闻。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云桃想抽回来，又不敢。

“还行。”他评价，松了手，“以后就用这个。”

云桃“嗯”了一声，把手藏回袖子里。

屋里已经摆好了晚膳，简单的三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苏昌河在桌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吃饭。”

云桃慢吞吞挪过去，挨着凳子边坐下。

两人安安静静吃饭。苏昌河吃饭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只是效率高。云桃小口小口扒着饭，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看什么？”苏昌河忽然抬眼。

云桃被抓个正着，脸一红：“没……没看什么。”

“想看就看。”苏昌河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我又不收你银子。”

这话说得云桃更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啃排骨，耳朵尖红红的。

吃完饭，侍女进来收拾桌子。苏昌河没走，反而走到书案边，翻了翻云桃白天抄的经。

“字写得不错。”他说，“练过？”

“小时候……娘教过。”云桃小声答。

苏昌河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墨迹早就干了，但纸面上还留着一点细微的凹凸。他忽然想起昨天那个墨点，毁了整张纸。

“今天怎么不抄了？”他问。

云桃抿了抿嘴：“怕……怕大家长又来，又毁了。”

她说得小心翼翼，带着点埋怨，又不敢真埋怨。苏昌河听了却笑起来。

“怪我？”他转身看她。

云桃不吭声。

苏昌河走到她面前，抬手捏她脸颊：“脾气倒不小。”

他手劲不大，但云桃皮肤嫩，一下就红了。苏昌河看着那点红痕，眼神深了深，松了手。

“以后我晚上来，你白天抄。”他说，“这样总行了吧？”

这算是让步了。云桃有点意外，抬头看他。

苏昌河也看着她。屋里烛光昏黄，照得她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因为刚吃过饭，还有点湿润的亮泽。

他喉结动了动。

“过来。”他说。

云桃这次没犹豫太久。她知道犹豫没用，反而会惹他不高兴。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苏昌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这个姿势已经有点熟悉了，云桃虽然还是僵着，但没昨天那么慌张。

“今天做什么了？”苏昌河问，手指玩着她的头发。

“就……抄经，吃饭，发呆。”云桃老实答。

“无聊？”

“有点。”

苏昌河低笑：“想出去？”

云桃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以吗？”

“不可以。”苏昌河干脆利落，“外头危险，你就在这儿待着。”

希望破灭，云桃有点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