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委屈巴巴,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苏昌河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出来了。他凑近她,几乎是贴着她的唇问:“那如果我说,我不只想来,还想做点别的呢?”
云桃的呼吸停了。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上面沾了一点刚才憋回去的泪,湿漉漉的。苏昌河看着看着,忽然就低头亲了上去。
不是亲嘴,是亲她眼角那点泪湿。
很轻的一下,一触即分。
云桃整个人都傻了。
“今天先到这里。”苏昌河却已经放开她,站起身,“明日我让人送香过来,记得用。”
他得慢慢来,不然小人儿吓坏了,就没得玩了。
他说完就走,干脆利落,好像刚才那个把人抱在怀里轻薄的不是他一样。
门开了又关,雨声重新变得清晰。
云桃还坐在榻边,呆呆的。过了好半天,她才抬手摸了摸眼角。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滚烫的,带着侵略性。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把整个暗河总坛都笼进了一片迷蒙的水汽里。
云桃慢慢缩起腿,把自己抱成一团。
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件随手捡来的玩意儿。
而是像野兽盯住了猎物。
而她,无处可逃。
第二天,苏昌河果然派人送了香来。
是个巴掌大的白玉盒子,揭开盖子,里头是淡青色的膏体,凑近了闻,却不是桃花味,而是有股清冷的梅子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草木气息。
送东西来的是个面生的侍女,低眉顺眼的,放下盒子就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云桃盯着那盒子看了很久。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手腕上。凉丝丝的,香味慢慢散开,确实比她用的皂角好闻得多。可这味道太特别了,一闻就知道不是她的东西。
——像是打上了谁的标记。
她正发着呆,窗子又响了。
这次不是被推开,而是被人从外面叩了两下。云桃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盒子打翻。
“是我。”
外头传来苏暮雨的声音,平静无波。
云桃松了口气,起身去开窗。苏暮雨站在窗外,手里拎着个食盒,还是那身青衣,袖口沾了点墨迹。
“大家长让我送来的。”他把食盒递进来,“说你吃得少,让厨房炖了汤。”
云桃接过食盒,沉甸甸的。
“谢谢苏公子。”她小声说。
苏暮雨没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又扫过她手腕,那里还留着一点淡青色的香膏。他眼神动了动,但什么也没问。
“慕雨薇被罚禁足了。”他忽然说。
云桃心里一紧:“因为……那包糖?”
“嗯。”苏暮雨点头,“大家长说,她手伸得太长。”
他说得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可云桃听懂了这话里的警告。
他在责怪她连累了慕雨薇。
“我……我没跟她说过话。”云桃急忙解释,“就那一次……”
“不用跟我说。”苏暮雨打断她,“在这地方,活得好不好,看你自己怎么选。”
他话里有话,但云桃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