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知情者。”沈叙年终于说,“他知道中心的事,知道当年的内情。”
“他为什为在疗养院里?”
“他是……一个特殊的病人。”沈叙年避开了他的目光,“身份需要保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当年中心研究对象之一,编号0321。”
宋时寻突然感觉有点晕,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却丝毫没有好转。
那杯水有问题…
宋时寻再次醒来是在自己的病房。脑袋疼的紧,上次与沈叙年的谈话也只记得零星几个片段。
但他去时有防备录了音。
宋时寻艰难地撑起身,伸手摸向枕头下方,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壳。录音笔还在。
他松了口气,背靠床头,在昏暗的病房里按下播放键。
沙沙的电流声后,沈叙年低沉疲惫的声音流淌出来:“……我不能让那种事再发生。所以我必须把你带回来,放在我能完全控制、完全保护的地方。”
听到“完全控制”四个字,宋时寻的指尖微微发凉。
录音里他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C区的那人,是谁?”
沉默。长长的沉默,只有雨声和隐约的呼吸。沈叙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晦涩:“一个……知情者。”
宋时寻追问为何那人在疗养院,沈叙年回答:“他是……一个特殊的病人。身份需要保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是当年中心研究对象之一,编号0321。”
录音里传来自己突然加重的呼吸声,随后是身体软倒撞在椅背上的闷响,再然后……是沈叙年极轻、几乎听不见的一声叹息,以及走近的脚步声。
录音并未中断,持续录着。接下来是漫长的寂静,间或有极其轻微的移动声。大约十分钟后,沈叙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很近,似乎就在他身边:
“对不起。”
…………………
周三下午,沈叙年再次准时“消失”。
宋时寻站在床边的窗边,看着那辆黑色轿车驶离。
大概过了五小时,沈叙年还没回来。
宋时寻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走廊里异常安静,连护士站那边都没有往常的闲聊声。
不对劲。
他轻轻拉开门,走廊空无一人。护士站里,林护士趴在桌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她的姿势很奇怪,头歪向一边,手里还握着笔。
宋时寻悄无声息地走过去。
林护士呼吸平稳,是真的睡着了。但在这个时间点,值班护士不可能睡着。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护士手边的水杯上。杯底有极浅的白色残留物。
镇静剂。
宋时寻的心脏猛地一跳。有人在护士的水里下了药,让她“睡着”了。 宋时寻转身看向走廊尽头,通往C区的那扇厚重安全门,此刻虚掩着,没有完全关闭。
宋时寻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C区的走廊比主楼更冷,灯光也更暗。墙壁是浅灰色,地面铺着消音软胶,走在上面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有种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腻气息,像是腐烂的花。
走廊两侧都是病房门,但门上的观察窗都被从外面用钢板封死了,只留下一个递送食物的小口。
宋时寻贴着墙,缓步前行。
走到走廊中段时,他听到了声音。
从左侧第三个房间传来。不是说话声,而是……规律的、单调的敲击声。哒。哒。哒。间隔完全一致。
宋时寻停下脚步,看向那扇门。门牌上写着:【0321-特殊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