靛其星的风永远带着尘土的味道,吹过低矮破旧的房屋,也吹过汐语蜷缩在墙角的身影。十七岁的她站在凹凸大赛的赛场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挂着的一枚生锈铁片——那是她童年唯一的“乐器”,如今却成了连接过往的唯一信物。
她出生在这颗发育落后的星球,这里的人们遵循着古老而刻板的规则,重男轻女的思想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每个家庭。汐语的父母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小她两岁的弟弟,而她,不过是家里多余的累赘,是弟弟犯错时的替罪羊,是发泄情绪时的出气筒。
她的童年没有温暖,没有欢笑,只有无尽的责骂、殴打和干不完的活。小小的她偷偷藏起被丢弃的纸张,在昏暗的油灯下写写画画,用破碎的瓦片在地上敲击出不成调的旋律——音乐和写作,是她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赎。她在文字里构建属于自己的世界,在旋律中寻找片刻的安宁,可现实的残酷总能轻易撕碎这些脆弱的美好。
十二岁那年,弟弟偷了父母准备买种子的钱,却在父母面前哭着说是汐语干的。盛怒的父亲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她的头上。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剧痛传来,鲜血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母亲在一旁冷漠地看着,甚至还踹了她一脚:“赔钱货,早就该打死你!”
更残忍的是,父亲觉得她“屡教不改”,竟硬生生打断了她的一条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撕心裂肺的疼痛让她几乎晕厥,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父母厌恶的眼神,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直到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她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在这片冰冷的绝望里,可父母甚至不愿为她挖一个浅浅的坟墓,连夜将她的“尸体”拖到郊外的荒野,像丢弃垃圾一样扔在那里。寒风吹过,带来野兽的嘶吼,她残存的意识里,只剩下无尽的怨念和不甘。
就在这时,一道温暖的光芒照亮了荒野。正巧下凡的A艾蒂天使带着圣洁的光晕降临,她看着地上奄奄一息、怨气缠身的女孩,眼中满是不忍。“啧……”艾蒂轻轻抱起她,将她带回了神界。
为了复活汐语,艾蒂恳求生命神使出手相助。起初,几位神使都觉得这太过荒谬——扭转凡人的生死必定会带来一定麻烦,一个来自落后星球的普通女孩,根本不值得他们这么做。可汐语心中的怨念之深,竟引来了黑暗神使的注意。“这股力量有趣,”黑暗神使的声音带着玩味,“让她活过来,或许会有意外的惊喜。”
在黑暗神使的默许和生命神使的力量加持下,汐语重新睁开了眼睛。当她醒来时,看到的是艾蒂眼里的惊喜,还有几位原初天使关切的眼神。他们没有因为她的出身和满身怨气而嫌弃她,反而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一样照顾。
埃尔会陪她练习走路,耐心地教她控制力量;派厄斯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却会在她被噩梦惊醒时,默默守在她的门外;黑暗神使虽不常说话,却会在她遇到困惑时,给出最直接的指引;生命神使则用温柔的神力滋养她的身体和心灵,抚平她过往的创伤。
汐语渐渐褪去了身上的戾气,她开始敢在艾蒂面前唱歌,敢把自己写的文字分享给大家。她的歌声清冽而治愈,她的文字里既有过往的伤痛,也有对未来的期许。在这份纯粹的温暖和善意中,她冰封的内心慢慢融化,她终于有了真正的家人,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那场战斗……导致艾蒂和埃尔殒命沙场。当汐语得知这个消息时,她正在花园里为艾蒂写一首歌。笔从手中滑落,墨水晕染了纸张,就像她心中的绝望,一点点蔓延开来。
她悲痛欲绝,却没有被打垮。几位神使告诉她,艾蒂和埃尔的灵魂并未消散,而是转世成了普通参赛者,踏入了凹凸大赛。为了寻找姐姐和埃尔,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汐语决定隐藏自己的身份,参加新一届的凹凸大赛。
她知道,这场比赛充满了危险,随时都可能面临死亡的威胁。但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了,她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她腰间的铁片被她改成了一枚简易的风铃,风一吹,便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赛场的风呼啸而过,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她心中的信念。靛星的余烬并未熄灭,在天使之暖的滋养下,它已然化作燎原之火,支撑着她在这未知的道路上,勇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