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鸢青将背上的吉他轻轻取下,递到他面前。
时鸢青“送你的。”
丁程鑫一怔,声音都轻了几分。
丁程鑫“送我的?”
时鸢青“嗯。”
见他抱着琴袋还愣在原地,她低低笑了一声。
时鸢青“别站着了,坐下吧。”
等丁程鑫在她对面落座,她才又轻声道:
时鸢青“打开看看。”
丁程鑫缓缓拉开琴袋拉链,下一秒,一把做工极致精致的黑色哑光吉他静静落入眼底。
他指尖刚触上琴身就被那细腻温润的雾面质感勾了全部心神。
云杉实木面板覆着一层深邃均匀的雾面黑漆,冷调又内敛,却盖不住手工琴独有的贵气。每一道弧度都流畅利落,每一处边缘都打磨得温润妥帖。
他下意识地将琴轻轻翻转,目光骤然一顿。
在琴身惹眼的位置,浅浅镌刻着一行意大利字体的:xin。
字母边缘被细心打磨得光滑柔和,在纯黑哑光的琴身上若隐若现。
琴是顶级的,可比琴更让他心口发烫的是藏在琴身里、独独为他刻下的名字。
他再细看,琴颈侧面还刻着一行细小的英文——Martin D‑28 Satin Black.
丁程鑫握着琴颈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抬眼望向时鸢青时,那双素来清冷的眼底第一次表现出不可思议。

丁程鑫“……”
丁程鑫太知道这把吉他的价值了。
可时鸢青为什么要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时鸢青望着他怔愣的模样,轻声问。
时鸢青“喜欢吗?”
丁程鑫喉间微涩,低低应。
丁程鑫“喜欢。”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丁程鑫“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时鸢青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时鸢青“你那把琴的音不准,也旧了,想给你换一把。”
丁程鑫“……是因为这个吗?”

丁程鑫落寞地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琴身冰凉的黑漆。
仅仅因为音不准就可以眼都不眨的送他一把好几万的新吉他。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他们的距离大到连这样一份礼物都带着他碰不起的自卑感。
时鸢青将丁程鑫眼底的落寞尽收眼底,刚要开口安慰,桌面忽然多了一碟热气腾腾的炸物。
她抬眼看去,正是店里的老板。
老板“姑娘好久不见啊!这离开有一个月了吧?”
时鸢青轻轻点头。
时鸢青“嗯。”
老板嘿嘿一笑,故意朝丁程鑫挤了挤眼。
老板“你是不知道哦,你不在的日子小丁上班都没精神!”
丁程鑫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冷静得仿佛被说的不是自己,可桌下的手却已经伸过去悄悄掐住了老板腿上一块软肉,暗暗使劲。
时鸢青眼底带笑,故意逗他。
时鸢青“真的假的?”
老板表情瞬间扭曲,强忍着疼把丁程鑫的手拍开,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
老板“我能说假话吗?嘶……这小吃是送你的哈,你们聊着,我去洗杯子!”
说完便一瘸一拐地匆匆离开。
时鸢青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看向身旁耳尖微微泛红的少年。
时鸢青“他不是你老板吗?你还欺负他。”
丁程鑫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窘迫。
丁程鑫“他总乱说话……”
时鸢青“他哪句话说错了?”
时鸢青微微倾身,目光清澈又带着几分狡黠,
时鸢青“难道是想我那句?”
她故意垂下眼睫,露出一抹浅浅的委屈神情。
时鸢青“原来我离开一个月你都没有想过我。”
丁程鑫立刻急了,声音都轻了几分。
丁程鑫“不是……这句话他没有乱说。”
时鸢青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时鸢青“哦?”
时鸢青“那你亲口说出来好不好?我想听你自己说。”
丁程鑫喉结轻轻滚动,指尖微微蜷缩,耳根早已染上一层薄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的声音,小声开口。
丁程鑫“我……”
丁程鑫“就是有一点想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