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舒然“对了,我最近想去做个美甲,你要不要帮我挑选一下?”
刘舒然没等来预想里的回应,嘴角微微垮了一瞬,却又很快扯出一点温顺的笑意。
她把手机往吧台中央一推,指尖飞快划过相册,一张张精致亮眼的美甲款式,在丁程鑫眼前接连闪过。
刘舒然“你觉得哪个好看,更配我的气质呀?”
丁程鑫只是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玻璃杯,薄唇轻启,声音轻缓,却裹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无奈。
丁程鑫“刘舒然,想喝酒就点单,没事就别影响我工作,好吗?”
刘舒然“不好!”
刘舒然立刻拔高了声音,眼眶先一步红了一圈,委屈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刘舒然“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问你什么你都不正面回答,永远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哽咽。
刘舒然“我们以前明明那么好,一起长大,无话不谈……可是自从叔叔阿姨走了之后,你就变了!”
刘舒然“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甚至刻意疏远我……”
丁程鑫擦酒杯的动作骤然顿住。
指节微微泛白,右手一点点收紧,抹布被攥得发皱。
额前细碎的刘海垂落,严严实实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一截冷白紧绷的下颌线。
刘舒然“程鑫哥,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我对你是什么心思,你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砰——
清脆而沉重的一声。
丁程鑫猛地将擦干净的玻璃杯顿在吧台,玻璃与木质台面相撞,震得旁边的杯垫都轻轻一跳。
他抬眼,狭长的眼尾泛着一层冷冽的寒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温度。
刘舒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掐断,脸色瞬间发白。
丁程鑫“如果你只是来这里说些毫无意义的话,现在就请离开。”
刘舒然“你!”
她又气又委屈,却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轴轻转。
叮铃——
檐下那串细风铃被晚风轻轻掀起,清脆的声响像碎玉落进瓷杯,慢悠悠荡开,散在酒馆昏黄柔和的灯光里。
时鸢青推门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望见吧台前僵持的两人,丁程鑫周身气压低沉,刘舒然则眼圈通红,气氛紧绷得几乎要断裂。
时鸢青愣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朝丁程鑫挥了挥手,声音清清淡淡。
时鸢青“晚上好呀。”
刘舒然“哼,老女人!”
刘舒然狠狠瞪了她一眼,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抓起背包,重重一甩,转身踩着气冲冲的脚步离开了酒馆。
风铃又轻轻响了一声,像是送走了一场无端的风波。
时鸢青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其妙,轻轻耸了耸肩,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己常坐的靠窗位置坐下。
不用她开口,也不用扫码点单。
丁程鑫已经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一层浅淡温和的笑意。
他熟练地从冰柜里拿出冰杨梅,又倒上一杯威士忌一并端到她面前,在她对面轻轻坐下。
丁程鑫“鸢青姐。”
时鸢青“嗯哼。”
时鸢青指尖碰了碰冰凉的杯壁,抬眼看他。
时鸢青“心情不好?”
丁程鑫“没。”
他答得轻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戾气与失控,从来不曾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