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暖黄的廊灯在身后轻轻合上,民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淅沥不断的雨声,缠缠绵绵落了整夜。
时鸢青走在前面,推开房门时微微侧身,示意丁程鑫先进。
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薰与草木清气,暖融融的,和外面湿冷刺骨的雨夜,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时鸢青“进来吧。”
时鸢青的目光不自觉落向丁程鑫肩头,心头轻轻软了下来。
那件藏蓝色卫衣早已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清瘦却利落的肩臂线条,每一寸轮廓都被湿布料衬得清晰分明。
他的发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落,砸在湿透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暗的湿痕。
时鸢青“别站着了,去沙发上坐着。”
时鸢青的语气不自觉放柔。
丁程鑫“嗯。”
丁程鑫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清浅干净,没多余的话,乖顺地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整个人往柔软的靠垫里一陷,便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垂着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层浅淡的阴影。
明明浑身湿透,模样狼狈,却依旧透着一股干净清冷、不染尘俗的少年气。
时鸢青转身取来一条干净毛巾,递到他面前。
时鸢青“先擦擦头发吧,不然真的会感冒。”
丁程鑫缓缓抬眸看她。
深棕的瞳仁在暖光里显得格外透亮,静了两秒,才伸手接过。
指尖不经意擦过时鸢青的掌心,微凉的温度一触即分,却让他心头莫名轻跳了一下。
时鸢青没多停留,转身去衣柜翻找。
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一件版型偏大、勉强能盖住丁程鑫身形的宽松衣服。
时鸢青拿着衣服走回他面前,神情自然坦荡,像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时鸢青“把湿衣服脱下来吧,我帮你拿去烘干。”
丁程鑫“嗯……”
丁程鑫指尖攥了攥衣摆,抬手就要掀起,动作却在半途忽然顿住。
他抬眼,静静望着时鸢青那双干净又毫无杂念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憋出一句。
丁程鑫“你要看吗?”
时鸢青“……什么?”
时鸢青愣了半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耳尖“唰”地一下发烫。
她连忙把手里的衣服放在沙发边,迅速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的歉意。
时鸢青“不好意思,冒犯了。”
丁程鑫“……”
暖黄灯光柔和地落在丁程鑫狭长的眼尾,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疏离。
他望着时鸢青紧绷的背影,狐狸眼里极淡地掠过一丝浅意,声音低哑而轻缓。
丁程鑫“没事。”
身后安静下来,只剩下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偶尔夹杂一两声他压抑不住的轻咳。
时鸢青攥紧手指,耳朵竖得老高,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明明只是出于好心,却莫名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不知安静了多久,身后再次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湿冷后的哑意。
丁程鑫“我……”
丁程鑫“可以在这里洗个澡吗?”
时鸢青下意识缓缓回头。
这一眼,让她呼吸骤然一滞。
丁程鑫已经将湿透的卫衣完全褪下,上身赤裸,肌肤冷白干净,肩线利落,腰腹线条紧致流畅,没有夸张的肌肉,却每一寸都匀称好看,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清瘦力量感。
水珠还挂在锁骨与肩窝,顺着肌理缓缓滑落,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原地,垂着眼,长睫半掩,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多余情绪。
时鸢青视线一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一层薄红。她慌忙错开目光,强装镇定道。
时鸢青“可以……浴室在那边,你随便用。”
丁程鑫“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