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的一周,时鸢青成了云栖酒廊的常客。
她总坐在靠窗那张固定的卡座,每天雷打不动点一杯冰杨梅和威士忌,酸甜混着微烈,刚好衬这小城慵懒的夜。
明城本就没什么浓烈的夜生活,餐馆与商铺一过晚上22点便陆续熄灯打烊,连这家小酒馆,也只营业到23:30。
这晚,她比丁程鑫先一步踏出酒馆门。
门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滂沱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溅起细密的水花,夜色被雨幕揉得模糊,整条街都浸在湿冷的雾气里。
她没带伞,酒馆离云栖小筑还有一段不算近的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去。
身后,酒馆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暖融融的热浪裹挟着隐约的谈笑与琴音涌出来,冲淡片刻湿冷。
时鸢青下意识回头。
视线恰好与丁程鑫撞个正着。
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藏蓝色卫衣,下身是破洞牛仔裤,一身装束干净清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松弛朝气。
可他本人却向来沉默寡言,唯有抱着吉他唱歌时,眉眼才会染上浅淡的笑意,其余时候大多是一副清淡没什么表情的模样,清冷又疏离。
时鸢青的目光轻轻下移,落在他手中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上。
丁程鑫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随即垂眸,指尖握紧伞柄,便要转身踏入雨里。
时鸢青“等一下……”
时鸢青伸手,轻轻拽住了他卫衣的下摆。
平日里那点随性散漫的劲儿全散了,那张漂亮的脸上染了几分为难,像只被困住的小猫,软乎乎地寻求帮助。
时鸢青“可以送我一程吗?”
时鸢青“我没带伞…”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带着点恳求。
时鸢青“下雨天不好打车……”
时鸢青“可以帮帮我吗?”
拽着卫衣衣角的手指轻轻晃了晃,她抬眼望他,眼尾微微泛红,眸子湿漉漉的,满是直白的求助。
系统【检测到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5。】
丁程鑫“好。”
他终于开口。
声音很低,轻缓沉净,尾音带着一点微哑的质感,入耳格外安心。
像浸过凉夜的风,干净克制,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没多余情绪,与他唱歌时的温柔明亮截然不同。
雨势滂沱,路上几乎没有行人。
两人共撑一把黑伞,身高差让伞面自然倾向她这边。
丁程鑫大半肩膀都露在雨里,布料很快被雨水浸透,贴在肩头,他却像浑然不觉,只稳稳地撑着伞,步子不快不慢,刚好与她同频。
一路安静,只有雨声淅沥,和鞋底碾过积水的轻响。
到云栖小筑门口,时鸢青刚站稳,丁程鑫便收了伞,转身就要离开。
时鸢青“等下。”
她连忙叫住他,视线落在他湿透的肩背与发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语气带着明显的歉意。
时鸢青“你身上都淋湿了,我房间里有烘干机,要不要等衣服烘干再走?”
丁程鑫“不用。”
他声音清冽低缓,像雨夜中一段微凉的琴音,淡而清晰。
时鸢青“你还太小了。”
丁程鑫一怔,没反应过来。
丁程鑫“?”
时鸢青“我是说,别仗着年轻就糟蹋身体。”
时鸢青“你这样回去,很容易感冒。”
时鸢青连忙指了指他湿透的半边身子。
时鸢青“你都淋湿成这样了,进来吧,就一会儿,烘干了再走。”
她语气坚持,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
丁程鑫沉默片刻,看到她眼底真切的担忧,最终还是轻轻点了头,跟着她走进了亮着暖灯的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