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清沅多次提醒沈知瑶,让她与宋舒窈少些来往,她不是好人。
但宋舒窈和李广住院养病的这些日子里,沈知瑶依然跑老跑去为他们求医问药,跑的比亲爹妈都勤快。
#宋舒窈 “这个该死的张真源,等我修养好,我一定要弄死他!”
宋舒窈眼窝深陷,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那是连日彻夜难眠恨意啃噬心神熬出来的狰狞。
眼白浑浊得泛着灰青,眼皮耷拉着半阖,连抬眼的力气都像是被怨气抽干,唯独眼底那点凶光,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周遭空气都发寒。
她整个人蔫蔫地陷在病床里,精神萎靡得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一腔无处发泄的戾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沈知瑶 “李广哥。”
她的声音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破木,没有半分起伏,却字字绝望。
##沈知瑶 “医生说你的右手臂严重缺陷,并且感染严重,已经没办法保守治疗了,必须截肢。”
#李广 “……”
沈知瑶坐在李广身边,左手捏着苹果,右手攥着水果刀,指节绷得泛白,低头机械地削着苹果皮。
薄韧的果皮一圈圈垂落,她的视线死死黏在果皮上,不敢去看李广那只裹满纱布、即将被截去的右臂,童年的碎片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小时候李广感冒发烧,她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为他削苹果,可那时的苹果是甜的,此刻的刀尖却凉得刺骨,削下的果皮断了好几次,她都浑然不觉。
##沈知瑶 “张真源回国了。”
##沈知瑶 “他找到了时鸢青。”
沈知瑶的声音轻飘飘的。
张真源将时鸢青带回了时家,父母时隔大半年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她的变化心都要碎了。
完全没有把他们的亲生女儿放在眼里。
##沈知瑶 “现在正在筹备婚礼……”
最后几个字刚落,沈知瑶脸上那层强装的平静瞬间崩裂,原本柔和的眉眼猛地扭曲,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又怨毒的弧度,眼底翻涌着妒火与恨意。
鼻尖泛红,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快恨死了,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凭什么坏事做尽的时鸢青,依旧能攥着爱情与荣华,堂而皇之地享受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李广用仅剩的左手颤巍巍捞起桌上的玻璃杯,胳膊因为愤怒抖得厉害,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地面。
可左手本就不是惯用手,力道虚浮得很,玻璃杯撞在地板上只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滚了两圈便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这无力的反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成僵硬的棱角,喉结剧烈滚动,从齿缝里挤出压抑到极致的咒骂。
##沈知瑶 “两个人渣!”
买凶杀人的时鸢青,助纣为虐打断他右臂的张真源,一对狼心狗肺的东西果然是绝配!
#宋舒窈 “婚礼定在什么时候?”
一直沉默着半阖眼的宋舒窈,终于缓缓开了口。她的眼皮依旧没抬,眼尾泛着病态的红,睫毛枯槁地垂着,声音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冷,像埋在灰烬里的火星,只等着燎原的一刻。
##沈知瑶 “差不多三个月后。”
沈知瑶还陷在恨意里,声音发哽。
#宋舒窈 “查清楚,告诉我准确的时间。”
沈知瑶猛地抬眼,面露疑惑,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不解与错愕,甚至带着几分天真的荒唐。
##沈知瑶 “你想参加他们婚礼?”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匪夷所思,脱口而出。
##沈知瑶 “你有病?”
宋舒窈只觉得眼眶一阵酸涩胀痛,像是有滚烫的血往眼底冲,她死死闭着眼,眼周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鼻翼急促地翕张,积压了许久的戾气瞬间冲破了所有克制。
下一秒,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腾地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原本萎靡的身躯瞬间迸发出骇人的戾气,双目圆睁,眼白上的红血丝根根暴起,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脸颊因为情绪失控涨得通红,脖颈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嘶吼,震得病房的空气都在发颤。
#宋舒窈 “我要杀了她!杀掉时鸢青!你们听得懂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