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苦。
一点都不苦了。
沈怜舟是他兄长,但“兄长”这两个字,他叫不出口。不是因为不尊重,是因为他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装不下他对这个人的感觉。
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叫。最后决定叫他“舟舟。”
很..亲昵。
“舟舟…”
“舟舟,今天喝什么药?”
“舟舟,能不能喂我?”
“舟舟,昨天晚上又没睡?”
“舟舟,你累不累?”
“舟舟,腰上那串铃铛能不能换个大点的?走路跟小猫似的,吓我一跳。”
沈怜舟从来不纠正他,对于称呼他不在乎的。
每次对方叫他舟舟,他便抬起那双温润的眼睛看过来,然后说一句“嗯”或者“来了”。
那个眼神,张海盐觉得够他活一整天。
好可爱,没一个人懂沈怜舟有多么...可爱。
他来档案馆的第三天,半夜睡不着,摸黑穿过走廊,走到药房门口。
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光——有人在,他抬手敲门,没回应。
随后,他推开了门。
发现沈怜舟坐在药炉前,和白天一样的姿势,一样的素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正在借着炉火的光看什么,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是张海盐,沈怜舟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睡不着?”
他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轻轻柔柔的,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嗯。”
“进来坐。”
张海盐走进去,在白天坐过的那个矮凳上坐下来。炉火映在沈怜舟脸上,把他那层瓷白的面皮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张海盐看了一眼,移开,但是他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不睡觉?”
沈怜舟把手里的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夜里安静,适合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药方。”沈怜舟顿了一下,抬眸看着他,又弯了弯眼睛,认真道,“偶尔也想别的。”
“别的什么?”
沈怜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另一只杯子,倒了一杯水,推到张海盐面前。
水很柔和,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闻起来好像多了一些别样的味道。
“安神的,你既然睡不着,就喝这个试试。”
张海盐看着那杯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的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问完后,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资格问。
“舟舟,你是不是对每个海字辈都这样?”
沈怜舟正在翻药书的手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不管是谁,你都会如此关心吗?以前也有人会受伤,你对他们有对我这么细心吗?”
“你会为了...为了不让他们觉得苦,而……”
张海盐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他的手指在杯壁上微微收紧了。
“你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只对…我好?”
沈怜舟看着他,炉火映在那双温润的眼睛里,良久,久到他以为沈怜舟会回答了。
-

就喜欢又争又抢嘻嘻嘻.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