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时,正值江南的深秋。与重庆的立体山城不同,杭州的秋天是平面的、温柔的——梧桐叶金黄,桂花香弥漫,西湖的水在秋阳下泛着粼粼波光。
“欢迎来到杭州。”云泽夕轻声说,握紧了刘耀文的手。
这次是她带他回家,是她向他展示自己成长的地方。
“你的城市很美,”刘耀文看着窗外,眼神温柔,“像你一样。”
云泽夕的父母已经等在接机口。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父亲穿着惯常的深色夹克,站得笔直;母亲则踮着脚,急切地向里张望。
“爸,妈!”云泽夕挥挥手,拉着刘耀文快步走过去。
“夕夕!”云妈妈看到女儿,眼睛一亮,然后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笑容更加灿烂,“这就是耀文吧?欢迎欢迎!”
“叔叔阿姨好,”刘耀文礼貌地问好,递上准备好的礼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云妈妈接过礼物,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刘耀文,“真人比电视上还精神。路上累了吧?车在外面,我们回家说。”
云爸爸话不多,只是点点头:“欢迎。”
去往云泽夕家的路上,刘耀文很自然地与云妈妈聊天。他提前做了功课,知道云妈妈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云爸爸是工程师,知道他们都喜欢喝茶、种花、散步。
“听夕夕说阿姨喜欢龙井,我带了一些今年的明前茶,不知道合不合口味。”刘耀文说。
“你太客气了,”云妈妈笑容满面,“夕夕在电话里说你细心,果然不假。”
云泽夕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三人。妈妈显然对刘耀文很满意,一直在问各种问题;爸爸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时点头,表情温和;而刘耀文,表现得体又真诚,每个回答都恰到好处。她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看来,她的家人也会喜欢他,就像他的家人喜欢她一样。
云泽夕家在西湖区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不大但很温馨。一进门,就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和书卷气。客厅里摆满了书,墙上挂着字画,阳台上种满了花草。
“家里小,别介意,”云妈妈招呼刘耀文坐下,“夕夕平时在沪杭两边跑,回来就住这里。她的房间我一直给她留着。”
“很温馨的家,”刘耀文真诚地说,“有书,有花,有生活的气息。”
这句话让云妈妈眼睛一亮:“你也喜欢读书?”
“喜欢,特别是历史和散文,”刘耀文回答,“工作之余,读书能让人安静下来。”
“这点好,”云爸爸难得开口,“年轻人能静下心来读书,不容易。”
聊了一会儿,云妈妈起身:“你们坐,我去做饭。夕夕来帮忙,让耀文和你爸聊聊天。”
厨房里,云妈妈一边洗菜一边压低声音问:“夕夕,他对你真的好吗?”
“真的很好,妈,”云泽夕认真地说,“他尊重我的工作,支持我的选择,很细心,也很真诚。”
云妈妈看着她,眼神温柔:“妈看得出来。你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而且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
“妈……”云泽夕有些不好意思。
“妈不是要打探什么,”云妈妈轻声说,“就是希望你幸福。你们公开的时候,我和你爸看了所有报道,也看了他的采访。能那样坦荡地承认感情,能那样保护你,不容易。”
云泽夕的眼眶有些发热:“谢谢妈。”
“谢什么,你幸福就好,”云妈妈拍拍她的手,“去吧,去陪他们聊天,这里我来。”
但云泽夕还是留在厨房帮忙。母女俩一边做饭一边聊天,像往常一样自然。云妈妈问起工作室的事,问起巴黎时装周,问起未来的计划。云泽夕一一回答,心里暖暖的。
客厅里,刘耀文和云爸爸的对话也在进行。起初有些拘谨,但聊到工作和兴趣时,气氛渐渐轻松。
“听夕夕说你在准备新专辑?”云爸爸问。
“是的叔叔,差不多完成了,”刘耀文回答,“是一张比较个人的专辑,有很多自己的创作。”
“创作不容易,”云爸爸点头,“需要耐心和坚持。”
“是的,有时候一首歌要改几十遍,”刘耀文说,“但完成后很有成就感。就像夕夕做设计,一个系列要反复调整,但最后看到成品,一切都值得。”
这句话让云爸爸的表情更加温和:“你们能互相理解对方的工作,很好。”
午餐准备好了,四菜一汤,都是杭州家常菜——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清炒时蔬,还有云妈妈拿手的腌笃鲜。
“耀文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云妈妈热情地夹菜,“听说重庆人吃辣,我们杭州菜偏清淡。”
“很好吃,阿姨,”刘耀文尝了一口,真诚地称赞,“虾仁有茶香,很特别。”
“这是用龙井茶炒的,”云泽夕解释,“杭州的特色。”
“夕夕小时候最喜欢吃这个,”云妈妈笑着说,“每次我做,她能吃两碗饭。”
“妈!”云泽夕脸红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云爸爸难得笑了,“你小时候还能吃呢。”
午餐在轻松的氛围中进行。云妈妈讲了许多云泽夕小时候的趣事——三岁就会拿笔画画,小学时得奖,中学时熬夜做设计,大学时开了第一个工作室。
“她从小就有主见,”云爸爸总结,“认准的事,一定会做好。”
“这点我深有体会,”刘耀文看着云泽夕,眼神温柔,“她的工作室从无到有,现在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全靠她的坚持和才华。”
云泽夕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心里甜甜的。
饭后,云泽夕带刘耀文参观她的房间。房间不大,但充满了她的痕迹——书架上摆满了设计书籍和杂志,墙上贴着她各个阶段的设计草图,桌上还放着未完成的手工作品。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创作基地’,”云泽夕笑着说,“在这里画了第一张设计图,做了第一件衣服。”
刘耀文仔细看着墙上的草图,有些已经很旧了,但能看出她的天赋和热情。
他指着一张很稚嫩的画:“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小学六年级,”云泽夕有些不好意思,“那时候看了一部古装剧,就照着画衣服。画得不好,但妈妈一直留着。”
“很好,”刘耀文认真地说,“每个阶段的作品都珍贵,因为它们记录了你的成长。”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云泽夕没有阻止,反而和他一起坐在床边翻看。
相册里记录了她的成长——婴儿时期的蹒跚学步,小学时的文艺汇演,中学时和朋友的合影,大学时的毕业照。每一张照片旁都有云妈妈娟秀的字迹,记录着时间和事件。
“这是你?”刘耀文指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大约十四五岁,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坐在画板前专注地画画,侧脸线条柔和。
“嗯,高一的时候,”云泽夕说,“那时候决定要学设计,每天放学就画画。”
“真好看,”刘耀文轻声说,“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眼睛里都有一样的光。”
他继续翻看,看到一张云泽夕获奖的照片——大学时的一个设计比赛,她拿着奖杯,笑容灿烂。
“这个比赛我知道,”刘耀文说,“你在采访里提过,说是职业生涯的起点。”
“你还记得?”云泽夕有些惊讶。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刘耀文合上相册,握住她的手,“夕夕,通过这些照片,我看到了另一个你——不是设计师云泽夕,而是从小就热爱创造、坚持梦想的女孩。”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而我很幸运,能认识这个女孩,能陪伴她继续她的梦想。”
云泽夕的眼眶发热。她靠在他肩上:“我也很幸运,能认识你,能和你分享我的过去和未来。”
两人在房间里待了很久,翻看相册,聊天,分享彼此的童年和青春。通过这些分享,他们更加了解对方,也更加确定彼此就是那个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