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重量

上海浦东机场，云泽夕推着行李走出到达大厅。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差让她有些疲惫，但想到即将见到刘耀文，心里又涌起一股力量。

她打开手机，刘耀文的消息跳出来：“到了吗？我在B2停车场，黑色商务车，车牌尾号还是328。”

云泽夕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在B2层的一个角落，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走到车边，后车窗降下，刘耀文的脸露出来——戴着口罩和帽子，但那双眼睛弯弯的，盛满了笑意。

“上车。”他轻声说。

云泽夕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车门刚关上，刘耀文就摘掉口罩，俯身吻住了她。这个吻急切而热烈，带着分离后的思念和重逢的喜悦。云泽夕环住他的脖子，热烈地回应。

直到司机轻咳一声，两人才分开，都有些脸红。

“先回市区，”刘耀文对司机说，然后重新握住云泽夕的手，“累吗？”

“有点时差，”云泽夕靠在他肩上，“但见到你就不累了。”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上海傍晚的车流中。刘耀文一直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这种无声的亲昵让云泽夕心里暖暖的。

“巴黎时装周怎么样？最后一天顺利吗？”刘耀文问。

“很顺利，有几家买手店签了意向合同，还有杂志约了专访。”云泽夕说着，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博宇说，这是很好的开始。”

“恭喜你，”刘耀文真诚地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谢谢你，”云泽夕看着他，“也谢谢你的耳环，很多人夸好看。”

刘耀文笑了：“那是因为戴的人好看。”

车子没有去云泽夕的公寓，而是驶向了黄浦江边的一家酒店。

云泽夕有些疑惑：“我们这是……”

“今晚住这里，”刘耀文解释，“我明天在上海有排练，后天演出。你刚回国，也需要倒时差。这里安静，不会被打扰。”

云泽夕明白了他的用心——她的公寓对面住着慕睿宁，虽然是最好的朋友，但毕竟是邻居，来来去去容易被看到。而这里，更私密，更安全。

酒店房间在高层，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和外滩的夜景。灯火辉煌的陆家嘴在江对岸闪闪发光，游船在江面上缓缓驶过，划出一道道光痕。

“好美。”云泽夕站在窗前，忍不住赞叹。

刘耀文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嗯，很美。”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了很久，看着窗外的夜景，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这一刻，不需要言语，只要在一起，就足够了。

“饿了吗？”刘耀文终于问，“我叫了客房服务，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起。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摆好食物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简单的几道菜——清蒸鱼、时蔬、汤，还有两碗米饭。

“知道你刚下飞机，可能没什么胃口，就点了些清淡的。”刘耀文说着，为云泽夕拉开椅子。

云泽夕心里一暖。他总是这样，细心周到，总是在不经意间让她感受到被珍视的感觉。

吃饭时，刘耀文的手机响了两次，他都按掉了。第三次响起时，云泽夕说：“接吧，可能是工作上的急事。”

刘耀文看了一眼屏幕，皱起眉头：“是经纪人。”

他接起电话，走到窗边。云泽夕听不清具体内容，但从刘耀文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和简短的回答中，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我知道了。”“我会处理。”“明天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他回到餐桌旁，脸色有些沉重。

“怎么了？”云泽夕担心地问。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巴黎的照片被拍到了，不止机场那些。我们在塞纳河畔散步，在餐厅吃饭，甚至……在埃菲尔铁塔下拥抱的照片，都被拍到了。”

云泽夕的心沉了下去：“怎么会……”

“有狗仔跟了我一路，”刘耀文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愤怒，“从北京跟到巴黎，又跟回上海。他们很专业，一直保持距离，所以我们没发现。”

“那现在……”云泽夕的声音有些颤抖，“会怎么样？”

“公司已经在处理了，”刘耀文握住她的手，“夕夕，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

“不是你的错，”云泽夕摇头，“我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但知道和真正面对，是两回事。云泽夕能想象到新闻会怎么写，评论会怎么说。她会从一个“神秘的设计师”，变成“刘耀文的绯闻女友”，然后被无数人审视、评价，甚至攻击。

“我会保护好你的，”刘耀文认真地看着她，“公司已经在准备声明，会最大程度保护你的隐私。但夕夕，我必须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的事情真的被公开了，你准备好了吗？”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却必要。云泽夕看着刘耀文，看着这个她爱了两年、终于在一起的男人，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两年前在大理，那个会叫她“兄弟”的男孩；想起重逢后在颁奖典礼后台，他克制的眼神；想起在巴黎，他说“我爱你”时的深情。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点头：“我准备好了。耀文，我不是两年前那个对娱乐圈一无所知的女孩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知道会面对什么。但我选择你，就会和你一起面对。”

刘耀文的眼睛亮了，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谢谢你，夕夕。我保证，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保护你，支持你。”

那一晚，他们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但云泽夕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睡前，刘耀文接到马嘉祺的电话。云泽夕能听到电话那头关切的声音，听到刘耀文平静的回应：“嗯，我知道了……谢谢马哥……没关系，我们早有准备。”

挂了电话，刘耀文对云泽夕说：“兄弟们也知道了，他们说会支持我们。”

“谢谢他们。”云泽夕轻声说。躺在床上，刘耀文从身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睡吧，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嗯。”云泽夕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她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她和刘耀文的恋情，可能不再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他们要面对媒体的追逐，粉丝的反应，公众的审视。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也许是因为有他在身边，也许是因为这段感情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考验，也许是因为——爱给了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