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理的夜色渐深。洱海还在那里,苍山还在那里,但那个陪她看过这些风景的人,已经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云泽夕摸着脖子上的月亮项链,银质的吊坠冰凉。这是刘耀文留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也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了。
她想起他写的那段歌词: “如果说相遇是偶然,那么相识一定是必然。”
可是相识之后呢?如果注定要分离,那么相遇的意义又是什么?没有答案。只有疼痛,和漫无边际的思念。
而此时的另一个城市,刘耀文从昏迷中醒来。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不是在医院,而是在他自己北京的家里。
“你醒了?”经纪人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刘耀文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右臂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发现自己右臂打着石膏,额头上也贴着纱布。
“别乱动,你右臂骨折,还有脑震荡。”经纪人按着他,“医生让你静养。”
“我在哪里?”刘耀文环顾四周,确认这是自己的卧室,“我为什么在北京?泽夕呢?她怎么样了?”
经纪人的表情严肃起来:“耀文,听我说。事故发生后,公司决定把你接回北京治疗。至于云泽夕小姐,她也受伤了,但没有生命危险,在大理当地医院治疗。”
“我要联系她,”刘耀文急切地说,“手机呢?给我手机。”
经纪人没有动:“耀文,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谈谈。这次事故虽然是个意外,但也暴露了一些问题。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个人发展关键阶段,公司不希望有任何不必要的……牵扯。”
刘耀文的心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云泽夕小姐的联系方式,公司已经帮你处理了。”
经纪人平静地说,“节目录制已经结束,你们的关系也该结束了。李总特别交代过,偶像的影响力需要维护,有些东西……不该触碰。”
“所以你们就私自删了她的联系方式?”刘耀文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是经纪人从未听过的愤怒,“经过我同意了吗?那是我的私人联系!”
“这是为你好,”经纪人毫不退让,“耀文,你还不明白吗?你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一周只是一档节目,现在节目结束了,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你的正轨是舞台,是音乐,是演员,是继续往上走,而不是陷在一段不可能的感情里。”
“不可能的感情?”刘耀文重复这五个字,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们问过我的想法吗?”
“你的想法不重要,”经纪人残酷地说,“重要的是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背后团队所有人的努力。耀文,别让一时的冲动毁了这么多年打拼的一切。”
刘耀文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是的,他是偶像,是艺人,是无数人的期待。
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只关乎自己。但他也是刘耀文,是一个会心动、会喜欢、会想要抓住某个人的普通人。
“至少让我知道她怎么样了,”他最后说,声音疲惫,“这不过分吧?”
经纪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她左手骨折,面部擦伤,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
刘耀文松了口气,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掏空了一样。
他想起事故前那一刻,他转身想要护住她;
想起在云想山上,他们差点亲吻;
想起这一周的每一个瞬间……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被一场意外和一个决定,强行画上了句点。
“我想休息了。”刘耀文转过身,背对着经纪人。
经纪人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好好养伤,下周还有工作安排。”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刘耀文一个人。他摸向口袋,发现手机不在。
床头柜上倒是放着一部新手机,显然是公司准备的。
他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团队和工作相关的联系人。
微信里,那个有着洱海日出头像的联系人,已经消失了。彻底消失了。就像这一周,像一场梦。醒来后,什么都不剩。除了记忆,和心里清晰的疼痛。
刘耀文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轻轻碰了碰额头的纱布。然后,他的手指移到胸口,那里有种真实的、闷闷的痛。
他想起了云泽夕收到项链时开心的样子,想起她教他做菜时认真的样子,想起她叫他“兄弟”时无奈又好笑的样子……
“泽夕,”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对不起,也许……我们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这座城市从不会为任何人的伤心而黯淡。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理,洱海依旧平静,苍山依旧沉默,但它们见证过的故事,已经永远改变了两个年轻人的生命轨迹。
有些相遇,注定短暂。有些心动,注定无果。但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瞬间,那些真心流露的情感,却会像洱海的月光一样,永远在记忆深处,温柔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