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门口,白鹤童子远远看见了他们,他连忙迎上来行礼。
“你先下去吧。”
见状,元始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带着谢灵清一起走进了宫门。
谢灵清跟在他身后,她看着玉虚宫里熟悉的陈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
这里她小时候也住过,三清还没分家的时候,玉虚宫就是他们的家。
那个时候的玉虚宫还叫三清宫,并没有改名字。
后来分了家,这里就成了元始一个人的道场。
谢灵清也来得少了,但她每次来,那些记忆便又浮上来。
元始在正殿的矮榻上坐下,谢灵清也在旁边的椅子上落了座。
又一个白鹤童子端了茶上来,她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师兄,关于我刚才说的事情……”
不过,元始似乎不打算继续方才的话题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里,神色淡淡的。
“师妹,你难道没有别的事情要和我说吗?”
闻言,谢灵清看着元始的侧脸,那张玉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面容,只露出紧抿的薄唇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能感觉到元始师兄不太高兴,她也就没再开口。
两人就这么坐着,安静地喝着茶。
窗外暮色渐浓,玉虚宫的灯盏一盏一盏亮起来,将整座宫殿笼在一片暖融融的光里。
元始不说话,谢灵清也不催他。
两人在正殿里坐了半晌,茶喝了两杯,白鹤童子进来添了第三回水,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殿中安静得很,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鹤鸣和风吹松林的沙沙声。
谢灵清坐了一会儿,她便觉得有些无聊了。
她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干坐着。
她跟通天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冷场,通天话多,她也话多,两个人能从天南扯到地北,从盘古开天辟地聊到东海里哪条鱼最好吃。
可元始不一样,他不说话的时候,殿里的空气都是沉的,压得人不敢随便开口。
谢灵清的目光在殿中四处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窗边那张矮几上。
矮几上摆着一张棋盘,棋盘两侧各放着一只棋罐,一罐黑子,一罐白子。
棋子是玉石所制,棋盘边还搁着一卷棋谱,被翻得有些旧了,边角微微卷起。
见状,谢灵清的眼睛亮了一下。
“元始师兄,”
她开口,声音轻快起来,
“反正我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我们一起来下棋吧。”
闻言,元始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棋盘,他没有反对。
谢灵清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矮几旁,搬了棋盘过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上。
她盘腿往地上一坐,伸手把黑子那罐拿到自己面前,又抬头看着元始。
“元始师兄,你还记不记得?”
谢灵清一边摆棋子一边说,
“以前我可是教了你好几种棋的下法,围棋、跳棋、五子棋,还有象棋。”
元始看着她熟练地摆棋子的动作,他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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