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谢灵清 60（会员1）

“我让他看看那些弟子的根脚，他跟我说什么有教无类。到了今天这一步，教中弟子泛滥成灾，良莠不齐，全是他自己一意孤行的结果。”

元始话向来不多，他能说这么多，说明他心里确实憋了很久。

谢灵清连忙接话：

“那是因为通天师兄叛逆嘛，谁年轻的时候没个叛逆期？元始师兄，你想想我，我以前也不是老闯祸？全自动闯祸精，走到哪祸到哪，那时候还不是你和太清师兄帮我收拾烂摊子。”

少女说得坦荡，她把自己小时候那些糗事全倒了出来。

什么在昆仑山上追灵狐踩坏了元始的麦子，她偷吃太清炉子里的丹药，结果好几天都不舒服，把通天的坐骑毛拔了做毽子，害得通天半个月没坐骑出门。

谢灵清一件一件数着，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我那个时候也很不懂事呀，但是我现在也不那样了。”

元始听着她数落自己从前的“丰功伟绩”，他的脚步又慢了几分。

那些事，他当然都记得。

麦子被踩的时候，元始训了她，偷吃丹药的时候，因为太清拦着，所以他没有骂她，拔坐骑毛的时候，他把她拎到通天面前让她自己认错。

每一件元始都记得，那时候她小小一团，红衣裹着圆滚滚的身子，她闯了祸就仰着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叫“师兄”，他再大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两个，”

元始开口，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

“没有一个省心的。”

谢灵清听到这句话，她心里一下子亮了起来。

很明显，元始的语气松了。

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太清楚他的脾气了。

元始真生气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他直接冷着脸走人。

能说出“没有一个省心的”这种话，说明他心里那点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谢灵清得再接再厉。

“我们是一家人嘛，”

少女往元始的身边凑了凑，她的肩膀几乎要挨到他的手臂，

“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元始师兄以前都愿意帮通天师兄，为什么现在不愿意了？”

元始看着她凑过来的动作，他没有避开。

“他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服管了。”

谢灵清马上接话：

“可是现在通天师兄又愿意听话了呀，他都把教规理好了，让多宝送去玉虚宫给你看了。这不就是在低头吗？他那个性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还是需要师兄你帮忙。”

少女说着，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元始的袖子。

“元始师兄……”

谢灵清的指尖捏着那一角布料，她轻轻地晃了一下。

她仰起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圆圆地睁着，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里面带着坦坦荡荡的期待。

“求你了……”

元始低头看着她，少女拉他袖子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当年那个闯了祸之后，巴巴跑来求他原谅的小丫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