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谢灵清 58

元始就那么看着她，安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谢灵清心里其实并不慌，她跟元始相处这么多年，虽然他们的关系不如跟通天亲近，但她也摸清了他的脾气。

元始这个人，他生气的时候不会骂人，就只是沉默。

他沉默得越久，就说明他越在意。

所以，对症下药，谢灵清决定换个法子。

“元始师兄，”

谢灵清往前迈了一步，她站到了他面前。

她仰起脸看元始，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着一个讨好的笑，

“求求你了，这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软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好不好嘛？”

她那张明艳的面容在午后的日光下格外生动，眼尾微微飞翘，脸颊上带着一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谢灵清仰着头看元始，她好像料定了他不会真的生她的气。

元始看着她，他知道她偏心，从以前就知道，三个师兄，她永远偏向通天。

通天宠她，她也黏通天，两人凑在一起就无法无天，他管都管不住。

他骂过，训过，也试过板着脸不理她，可每次她跑过来仰着头喊一声“元始师兄”，元始那点气就散了大半。

后来，元始索性就不怎么管了，反正他管也管不住。

可偏心归偏心，她到底还是他师妹。

他看着谢灵清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元始移开目光，他看向远处的桃花林，语气淡淡的。

“知道了。”

闻言，谢灵清眨了眨眼。

这就知道了，他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但她太了解元始了，这个“知道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翻篇了的意思。

谢灵清弯了弯嘴角，她就当元始已经原谅自己了。

“元始师兄，”

她趁热打铁，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说说通天师兄的事。”

闻言，元始的目光从桃花林那边收回来，落在她脸上，他不置可否。

谢灵清看着他那张戴着玉质面具的脸，还有眼底那层看不出情绪的神色，她心里想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元始师兄，既然你都能原谅我，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通天师兄呢？”

元始没有立刻接她的话，他站在田埂上，低头看了看少女脚下那双沾了泥的绣花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别在这站着了，回去再说。”

谢灵清乖乖点了点头，她这次来是有事求人的，自然得听他的。

“好啊，师兄啊，那我们回去再继续说。”

元始转身沿着田埂往玉虚宫的方向走，她跟在后面，红衣在桃花林间一闪一闪的。

田埂窄，只能容一人通过。

元始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他穿着那件朴素的粗布外袍，没有了平日里金白道袍的华贵，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松弛，

“好好跟上，别东张西望的。”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谢灵清跟在元始的身后，看着他散在肩后的墨发被风轻轻吹动，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二师兄其实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