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话,姜澜皱了皱眉。
“那你怎么劈得动这些柴?”
“我以前练过,”
风凌垂下眼,他把袖子放下来,遮住小臂上的线条,
“底子还在,即便身上没力气,劈个柴还是不难。”
姜澜看了风凌一会儿,她觉得这话不太对,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
风凌确实比前几天精神了些,但他的脸色依然偏白,他说他有的是力气,姜澜也不太信。
“风凌,你的身体要是好了,”
姜澜收回目光,她弯腰把背篓拎起来,
“你就走吧,镇上我认识人,可以专门送你过去。”
风凌看着姜澜把背篓拎进院子里去,少女弯腰的时候,她下颌的线条柔和了许多。
和刚捡他回来那会儿比起来,她的脸颊上长了些肉,不再是那副皮包骨的清瘦模样。
“我知道了。”
风凌最后说。
姜澜在灶台边忙活去了,她没有再理他。
风凌站在院子里,看着少女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暮光从山那边漫过来,把她的轮廓笼在一片温和的金色里。
他转过身,回了里屋。
那天夜里,风凌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闭着眼,脑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床是硬的,屋子里有淡淡的草药味,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气息。
风凌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可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方才姜澜蹲下去放背篓时的样子。
少女的侧脸被暮光照得柔和,她的脸颊比之前丰润了些,下颌不再那么尖锐,衬得那双透亮的杏眼更加清亮。
风凌想起来,姜澜最近确实变了不少。
之前她瘦得厉害,脊背单薄得像一块削薄的木板,肩胛骨突出来,隔着衣裳都能看见轮廓。
可这些日子,少女攒的那些钱不用再买药了,她全买了吃的。
最近,姜澜天天进山消耗大,她吃得多,补得也快,那张原本瘦削的小脸渐渐丰润起来,颧骨上也有了些血色。
风凌想起那晚在夜里,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
少女的腰很细,细得像是能摸到骨头,他的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骨骼的轮廓。
那时候,风凌只觉得她瘦得厉害,瘦得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每天都在饿肚子。
现在看姜澜圆润了些,他觉得挺好的。
那晚,姜澜吻上来的时候,她分明紧张得要命,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风凌那时候其实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药力让他动不了,可感知还在。
他闭着眼,回吻了她。
风凌想到这里,他忽然睁开眼,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看了半晌。
他到现在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回吻姜澜,也许是因为那碗药让他脑子不清醒。
风凌向来是个冷静的人,他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可那天晚上,他好像短暂地失了分寸。
不过,对于姜澜做的事情,风凌倒也没有很意外。
从她第一天把他扛回来,对着他的脸发呆的时候,风凌就看出来了,这姑娘一直惦记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