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在灶台边忙活了一阵,她烧了水,煮了粥。
她端着粥碗走到里屋门口,没有掀帘子,就站在外面说了一句:
“风凌,时间都过去那么多天了,想来,你的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吧。”
帘子后面沉默了一息,然后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嗯。”
“风凌,你现在只是还没力气,”
姜澜继续说,
“但慢慢养着总能好的,我明天打算去镇上,可以找人送你过去,到了镇上,你就能去找你认识的人了。”
帘子被掀开了,风凌站在门口,他看着她,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姜澜,你要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
姜澜把粥碗递给风凌,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衣襟上,
“是你本来就要走的,你伤好了,也该走了。你走了,我就把骨头留着,等你回头把承诺过的报答你给我,我就把骨头给你,咱们两清。”
风凌接过粥碗,他没有喝。
“我走可以,但是,姜澜你现在就得把骨头给我。”
姜澜猛地抬起头,她瞪着他。
“风凌,你有完没完?”
她的声音又拔高了,
“我说了不还!那东西是我捡的,我救你命的时候用上的,你凭什么说要就要回去?”
男人耐着性子继续说道,
“它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啊!”
姜澜盯着他,
“你说它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
风凌被她这话噎了一下,他的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而且,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懂吗,我没说不把东西还给你,但是,得回头你报答我的时候,我再还给你,省得你耍赖。”
姜澜冷哼了一声,她转身去了灶台边,把锅盖摔得砰的一声响。
少女蹲在灶膛前烧火,火苗映着她的脸,气得脸颊通红。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人不可理喻,吃她的用她的住她的,还天天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连她手里唯一一件像样的东西都想拿走。
他以为他是谁啊?
风凌在里屋站了一会儿,他把粥喝了,碗放在桌上,没有出来。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了,这次冷得比上次还厉害,谁也不跟谁说话。
姜澜进出都绕着风凌走,她吃饭也端着碗蹲到院子里去吃。
风凌也不主动开口,他就在里屋待着,偶尔出来倒水或者去院子里坐一会儿。
两人的目光碰上了就立刻错开,像两根相互排斥的磁针。
姜澜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这个人到底是凭什么?
他凭什么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他凭什么觉得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他凭什么吃她做的东西,穿她买的衣裳,睡她的炕,然后还嫌她配不上他的东西?
姜澜想起,风凌拒绝她的时候说的那句,
“我身为男子,若以身相许,吃亏的其实是我”。
还有,他说,“那块骨头不是你能留下的东西”时,他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是的,风凌看不起她。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他都看不起她。
风凌实在是太讨厌了,自己有什么办法能治治他呢?最好是能挫挫他的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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