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簪子的做工精致,却不算什么名贵的法器,就是凡间巧匠的手艺,只是寻了灵玉来雕,不过,依旧能看得出送礼人的用心。
洛惜禾把玉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唇角弯得越来越深。
“它看起来好漂亮!白莲道长你眼光真好,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簪子。”
“洛姑娘喜欢便好。”
白莲道人看着她笑艳如花的样子,他心底那点不快被冲淡了些许。
他安静了片刻,忽然放柔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恳切,
“贫道在外这些日子,日日念着洛姑娘。不知,洛姑娘……可曾想过贫道?”
闻言,洛惜禾眨了眨眼,她认真地想了想,点头:
“想过的,白莲道长你不在,都没人教我画画了。金蝉道长他不会画,谛藏也不会画。”
白莲道人轻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容里有一丝无奈,也有一丝被取悦了的柔软。
她想的只是画画,可那又怎样,最起码少女的心里还有他,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很开心的事儿。
“洛姑娘,”
白莲道人往前走了一步,他离她极近,银白长发垂落下来,几乎拂到她的肩头。
男人的声音低下去,他温润的嗓音里多了带着蛊惑意味的轻柔,
“好阿禾,贫道想你了,许久不见……你能不能抱抱贫道?”
白莲道人低头看着她,他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瞳里映着她的影子,温润又柔和。
日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挺拔修长的身形勾出一道淡淡的银边。
男人的目光轻轻地笼着她,可他的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翻涌,是克制,也是冲动。
洛惜禾站在他面前,她仰头看着白莲,没有多少特别的反应。
少女不懂他眼里那些复杂的情绪,也听不出他语气里藏着的小心翼翼。
她只是觉得白莲道长今日看她的眼神和从前不太一样,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洛惜禾想了想,她觉得白莲大概是出门太久累了,他对自己那么好,那自己就哄哄他吧。
于是,少女便往前迈了一步,她伸出双臂,踮起脚,环住了他的腰。
白莲道人的呼吸停了一瞬,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
少女身上那股极淡极清的莲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他的手慢慢抬起,覆上她的后背,将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白莲道人的下巴贴在她的发顶,他闭上眼,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他独自走过数万年的洪荒,从不曾觉得漫长。
可这些天在外头,白莲第一次觉得时日难熬,他夜不能寐,只想回到灵山,回到她身边。
此刻少女就在他怀里,温热的又活生生的。
白莲道人忽然觉得,自己在外头替西方教做的那些脏事、累事,那些算计和奔波,都不算什么了。
若是他能带着阿禾远走高飞,永远把她只留在自己一个人身边就好了。
什么西方教,什么大兴,什么道途,他都可以不要,时至今日,他想要的也就唯有她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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