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兽确实十分可爱,金蝉师弟他倒是用心了。”
白莲收回手,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闻言,洛惜禾又指向脚边正仰头看着他的谛听:
“白莲道长,那是谛听,它是谛藏大人的坐骑,它和芜叶是好朋友,每天都来找芜叶玩。”
白莲道人的指尖顿了一瞬,他低头看向那只青褐色毛茸茸的狗子。
谛听,他是自然认得的,谛藏走到哪里都带着它,形影不离。
谛听也从来只认谛藏一个人,旁的人它不理不睬,旁的兽它也不屑一顾。
可此刻这只传说中孤傲的巨犬,它正颠颠地蹲在洛惜禾脚边,尾巴摇得欢快,仰头看她的目光里全是亲昵。
“谛听?”
白莲道人微微眯了眯眼,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尾音微微上挑,
“贫道一直记得,谛听向来只跟着谛藏。就连贫道想靠近些都要被它瞪上几眼,它怎么与洛姑娘这般亲近?”
洛惜禾蹲下身,她摸了摸谛听的脑袋。
谛听立刻翻过身,它把肚皮亮给她,尾巴尖在草地上扫来扫去。
“因为谛听喜欢芜叶呀,它们俩一见面就腻在一起,玩得可好了。谛听先亲近芜叶,然后就顺带着亲近我了。它脾气很好的,一点都不凶。”
听到少女的话语,白莲道人点点头,他的面上笑意不减。
他垂着眼帘,看着谛听在洛惜禾手心里打滚,安静了片刻,他才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那谛藏呢?贫道倒是好奇,他怎会由着谛听日日来找洛姑娘?”
洛惜禾没听出白莲话里的试探,她仰头冲他笑了笑,语气坦荡:
“谛藏人很好啊,他带谛听来跟芜叶玩,他还帮过我。上次戒律院里有几个长老说要把我献祭,是谛藏大人站出来替我挡的。他还说,我不是教派的工具,谁都不能动我。”
闻言,白莲道人拢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了。
他离开这些时日,金蝉子送了小兽,谛藏替她挡了灾。
而他什么都没做,他在外头替西方教奔波,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替准提收拾烂摊子,替接引出面跟各方周旋。
他以为少女会在灵山等他回来,像之前每一个清晨那样,她坐在莲池边等他教她画画,等他递给她桂花糕。
可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洛惜禾过得很好。
有人陪她玩,有人护着她,也有人讨她欢心。
少女甚至在提到谛藏时,她的语气里带着感激和信赖。
白莲道人在心底将这份不快压了下去,他的面上依旧是温润如玉的微笑,银白长发垂落颊侧,衬得那张俊逸的面容愈发清和圣洁。
他弯了弯唇角,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盒,递到洛惜禾面前。
“贫道在外头办差时,路过一处坊市,见这物件觉得洛姑娘会喜欢,便带了回来。”
闻言,洛惜禾把芜叶放在肩上,她双手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小巧的莲纹玉簪,通体青白,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青莲,莲心嵌着颗极小的碧色珠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荧光,看着很是精致的样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