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错：哪吒 109

哪吒只觉得，没有她的世界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光秃秃的，冷冰冰的，到处都是灰蒙蒙的。

想到这里，他回过神来，哪吒抬起手来摸了摸嬴子鱼的脸，他又亲了亲少女的额头，像是要反复确认她真的在，他没有在做梦。

嬴子鱼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她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背，安慰道：

"好了好了，你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不用害怕的？哪吒，你上次不是画了个阵法就回来了吗？这次也一样，你再画一次不就行了？"

哪吒听了嬴子鱼的话，他微微怔了一下。

对啊，他上次画了一个阵法就回来了。

哪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再次互换身体，但既然他有办法回来，那他就没那么怕了。

少年松开嬴子鱼一些，他低头看着她，眉眼间依然带着方才的慌乱和不安，但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小鱼，你说的对，"

哪吒开口说，他的声音渐渐镇定下来，

"我有阵法，我能回来，我不怕了。"

哪吒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可我不想再离开你了，哪怕只是半天都不想。"

嬴子鱼看着少年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她心里软了一些，伸手给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语气温和地安慰他：

"也许这东西就是很随机的，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换，也不知道契机是什么。只能慢慢找了。不过既然你能回来，那就没事了，对吧？"

哪吒听了，他点了点头。

确实，只要能回来就好，反正他已经记住了那个阵法。

这次他回来得飞快，那个世界的"哪吒"甚至还没来得及碰到小鱼。

哪吒看了一眼旁边的湖面，他又看了一眼少女还湿漉漉的手指，眉眼间浮上了一层笑意。

"走，小鱼，我们继续捞鱼。"

哪吒说着，他拉起了嬴子鱼的手，

"刚才被打断了，我们重新来，我要捞得比上次多。"

嬴子鱼被哪吒拉着重新蹲回湖边，她看着少年这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人方才还吓得发抖，现在就又活蹦乱跳了，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在湖边捞了许久，阳光暖融融地落在身上，微风拂过水面带起细碎的粼光。

少女的笑声清脆而明亮，哪吒也跟着笑，两人你一条我一条地往桶里扔，最后捞得盆满钵满。

哪吒看着满满一桶活蹦乱跳的鱼，他又看了一眼旁边因为捞鱼而笑红了脸的小鱼，觉得心里无比满足。

"走吧，小鱼，"

哪吒开口说，

"我们回家了。"

两人提着鱼一起回了昆沙宫，傍晚的霞光铺满了整座庭院，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重叠在一起。

回到昆沙宫之后，哪吒对今天的事依然有些后怕，他变得格外粘人，恨不得步步都跟着嬴子鱼。

嬴子鱼走到偏殿看书，哪吒跟着坐在她旁边，她去院子里看花，他跟着蹲在她身边，她站起来倒水，他也站起来跟在后面，连她转身时都差点撞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