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错：哪吒 108

少年走到她身边，他在嬴子鱼旁边蹲下身来，偏头看着她。

嬴子鱼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侧过头来看哪吒，她的目光在少年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挑了挑眉。

"你不是哪吒？你又过来了？"

嬴子鱼的语气带着"我已经习惯了"的平静。

"哪吒"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谎：

"嗯，我又过来了。"

嬴子鱼沉默了片刻，她像是在消化这件事，然后，少女又开口问了一句：

"所以，你是和上次一样了，你是一睁眼就来了？"

听到她这么说，少年点了点头，

"对。"

少女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多问什么。

嬴子鱼虽然疑惑，为什么他们再次互换了身体，但既然这两人上一次已经掌握了可以换回来的方法。

那个阵法她和哪吒都见识过了，也记住了，那她也没什么好慌的。

反正，嬴子鱼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等着她的哪吒想办法换回来就行。

"哪吒"见嬴子鱼没有赶他走，他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少年蹲在她身边，他学着少女的样子把手伸进水里，感受着冰凉的湖水和偶尔从指尖滑过的鱼鳞。

哪吒的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少女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两片淡影，嘴唇微微抿着，嬴子鱼再专心致志地捞鱼。

哪吒看得有些出神，他正要伸手去碰少女的肩膀，他只是想轻轻碰一下，他想确认小鱼是真实的，他真的有再次见到她。

可哪吒的指尖刚触及嬴子鱼肩头衣料的那一瞬，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将他从这具身体里抽离了出去。

他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哪吒的视野一阵模糊，眼前的画面迅速变暗又迅速变亮。

等光再次稳定的时候，哪吒已经回到了他那边的昆沙宫里，他面对着空荡荡的寝宫和窗外光秃秃的庭院。

哪吒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整个人都懵了。

这怎么这么快，他就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这边的湖岸边，少年伸向少女的手在半空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的整个人的气息骤然变了。

原本那种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几分急切和庆幸的气息。

哪吒的眼睛重新聚焦，他落在面前少女的脸上，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少年猛地扑上前去，他一把将嬴子鱼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哪吒的声音闷在嬴子鱼的肩窝里，还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小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一睁眼发现自己又去了那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没有你，没有花园，连空气里都没有你的味道。我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哪吒说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他是真的怕了。

他方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那个空荡荡的昆沙宫时，整个人如坠冰窖。

那种感觉比上一次还要糟糕，明明他已经回来了，已经抱着她了，已经重新拥有了这一切，却忽然又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