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洛惜禾几乎和芜叶形影不离。
清晨,少女专门带着小兽去莲池边洗脸。
其实只是她自己用池水扑了扑脸,又用随便湿手替芜叶擦了擦额间的青莲印记。
小兽在洛惜禾的手心里打了个滚,它舔了舔她的手指,然后它仰起头来看她,翠玉色的眼瞳里盛着清晨的水光。
见状,洛惜禾咯咯笑出声,她又去接引那儿讨来了菩提花蜜,用指尖蘸了喂它。
午后,洛惜禾也不再缠着接引学下棋了,而是抱着芜叶去后山。
小兽到了山野便撒欢似地跑,四条修长的腿在草丛中起落,脊背上的薄翅迎着风微微张开,它像一面极小的青帆。
洛惜禾追在它后面跑,她追不上时便停下来喘气,大声喊它:
“芜叶!你等等我!”
听到少女的声音,小兽便刹住脚步,它回头跑回来,绕着她脚边转圈,尾尖去扫她的脚踝。
接引依旧每日坐在禅院里,但他身边的位置空了。
他有时会下意识地往石凳旁看一眼,看不见那个托着腮帮子等棋谱的身影,接引才想起洛惜禾正和那只小东西在莲池边玩耍。
接引垂下眼帘,他继续翻看他的书,但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许多,有些心不在焉。
阿禾笑得开心就好,接引这么对自己说。
他没有立场也没道理去与一只灵叶兽争,只是这禅院少了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确实冷清了太多。
金蝉子来找洛惜禾的次数不多不少,他时常借着送灵果的名义来禅院,他也不久待,放下东西便走。
可洛惜禾见了金蝉子,她总要留他陪自己坐一会儿,和芜叶一起玩。
金蝉子每次都不太会拒绝洛惜禾,他便僵硬地坐在石凳上,看少女和芜叶在院子里追来跑去。
金蝉子渐渐发现,芜叶不怕他,它甚至会主动跳上他的膝盖。
见状,洛惜禾笑着打趣他:
“金蝉道长,芜叶好像很喜欢你。”
闻言,金蝉子耳朵便微微发烫,他低声说:
“我不太招这些东西喜欢,这倒难得。”
其实不是难得,是芜叶能感知金蝉子身上的草木气与功德金光,那是它曾在灵叶林里闻过的,令它安心的气味。
有了芜叶之后,洛惜禾也乐意和金蝉子一起出门了。
他们去后山找野果,去断崖看风,去灵山脚下的溪涧边踩水。
少女负责追芜叶,金蝉子负责替她拎鞋,还有她在路边看上的野花和漂亮石子。
有次洛惜禾跑得太急,她绊了一跤,金蝉子还没反应过来,芜叶已折返回去,它小小的身子挡在少女的面前,冲着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石根龇出尖利的细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洛惜禾自己坐在地上都忘了疼,她先笑起来,抱起小兽说:
“好了好了,是我自己没看路,不怪它。”
金蝉子将少女扶起来,他拍去她裙摆上的草屑,又蹲下去,看了看她的脚踝。还好只是红了一小片,没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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