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后,准提又通过心印找到了洛惜禾。
少女正躲在后山一棵老槐树后面,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听见准提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时,她整个人往树后缩了缩。
准提的脚步顿住,他感觉到少女刚才瑟缩了一下。
他站在树前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唤了一声:
“阿禾,贫道来接你了。”
闻言,洛惜禾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像一只被追了太久的兔子。
准提看着少女的那双眼睛,他的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意识到,他逼得太紧了,阿禾不懂情爱,他给的太多了,反而会让她喘不过气。
他想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可她只觉得快要被他情爱的包裹溺毙了。
“阿禾,你可是在躲贫道?”
准提蹲下来与洛惜禾平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七宝妙树垂在身侧,没了往日神采飞扬的模样,
“是贫道让你害怕了吗?”
洛惜禾把脸埋在膝盖里,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准提静了一瞬,随即他微微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拉她,也没有用花言巧语哄她,观察了少女片刻,他叹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不能逼太紧了,准提只是站起身,他退后一步,朝洛惜禾伸出手掌。
“那我们便先回东院再说,阿禾,你若实在不想见贫道,贫道走便是了。但外面风大,你不能一直蹲在这里。”
听到他这么说,洛惜禾抬起头看了看准提,她又看了看他摊开的手掌,少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放进他掌心。
准提牵着洛惜禾走回东院,他一路上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十指相扣,只是虚握着她的手指,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迁就少女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天夜里,准提没有去她房间。
第二天清晨,洛惜禾推开门,她发现门口放着一碟桂花糕和一张字条。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
贫道今日去师兄处议事,会晚归,糕点阿禾趁热吃。——准提。
洛惜禾把字条翻过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糕,拈起一块咬了一口,是甜的。
吃完之后,少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她朝山顶走去。
接引正在禅院里诵经,他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着不像是准提那种随性散漫的步子,赤足踩在青石板上一阵碎响,带着小心翼翼的急促。
接引睁开眼,洛惜禾正站在院门外,她扶着门框往里探了半个身子。
少女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发髻上的小花歪在一边,青衫的下摆沾了些许泥土,她整个人像一朵被暴雨打了的花。
“圣人。”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闻言,接引的心沉了一下。
他从未见过洛惜禾这副模样,她被白莲骗的时候没有哭,可此刻她站在他院门口,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兽。
接引站起来走过去,他在少女的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怎么了?洛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