贷款成圣 6

少年单膝跪地，他的声音发着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女王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云兮月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她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为了维持人设，她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尽量稳住声音：

“什么事，你说吧。”

那少年抬起头，他眼眶是红的，牙关紧咬，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沉默了一瞬，他终于开口，

“方才准提圣人离开时，他途经血瘴谷……我们驻守在那里的族人，被随手灭杀了三分之一。”

闻言，云兮月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根弦断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木然地重复了一遍：

“……三分之一？”

“是的，”

少年的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衣料，

“就在方才，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女王大人，我们……”

“够了。”

云兮月打断他，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平静得多，她挥了挥手，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少年愣了一下，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到云兮月的表情，他最终还是低头应了一声“是”，重新化为蚊形，悄无声息地飞出了洞府。

洞府里再次陷入沉默，云兮月维持着那个靠墙的姿势，一动不动，原来这就是准提圣人所说的“小小的教训”。

他离开的时候，顺手碾死了她三分之一的族人。

那些人她甚至还没见过，她刚穿越过来还不到半天，连血翅黑蚊一族长什么样都只看了一眼，那些族人就已经死了，因为她之前把事情搞砸了。

系统六六六的金色光团从阴影中飘出来，它的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

“宿主，洪荒世界就是这样。圣人之下皆蝼蚁，这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

“我明白了，”

云兮月顿时更觉得自己命苦了，

“难怪西方二圣早早背上了高利贷，靠贷款才成了圣。这两人，这种手段，这种心性，确实没一盏是省油的灯。”

听到她的话，系统六六六的光团闪烁了一下，它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调调：

“哟，这么快就想明白了？不错啊宿主，你这个觉悟我给满分。”

云兮月没理它的调侃，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她走到那面古铜镜前，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

妖冶的眉眼，额心的血色纹路，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

这是文净，血翅黑蚊一族的女王。她被准提圣人当成暗棋，以全族性命为要挟，逼她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而现在，有三分之一的筹码已经被准提圣人的“小教训”碾成了齑粉，而剩下的其他族人，则是她需要保的存在。

“六六六，你之前说，那个叫李长寿的人找过我？”

闻言，系统六六六立刻来了精神：

“对对对！就是那个从蓝星穿越过来的李长寿，这个世界的男主。他想让你当西方教的卧底——哦不对，应该说，李长寿想让你在西方教内部给他当内应。”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