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子一只手直接扼住了白莲道人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掼在廊柱上。
廊柱上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在同一瞬间全部亮起,又在金蝉子的指力下尽数碎裂。
一时之间,木屑纷飞,几片溅进莲池,惊得灵鱼四下逃窜。
“白莲,你对她做了什么?”
金蝉子逼视着白莲,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怕吵醒门内的人。
白莲道人背靠着碎裂的廊柱,他的脖颈被金蝉子掐着,呼吸不畅,他面上的笑意却依旧不变,甚至比方才更柔和了几分。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金蝉子掐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态度淡然的像在安抚一个情绪激动的孩子。
“金蝉师弟,你若想知道,不如自己去问洛姑娘。不过,贫道提醒你……”
白莲道人微微偏过头,他的嘴唇几乎贴着金蝉子的耳廓,他压低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现在睡着了,你若是把她吵醒了,贫道也不会客气。”
闻言,金蝉子的瞳孔里翻涌起滔天怒意,他能把墙头禁制震出道道裂痕,甚至直接能把白莲掼在廊柱上,他却无法反驳白莲道人最后那句话。
因为他也怕吵醒洛惜禾,因为他也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金蝉子的手缓缓松开,白莲道人从容站直,他抬手理了理被掐皱的衣襟,动作依旧是优雅又从容的。
他望着金蝉子铁青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冷意。
“金蝉师弟,有句话,贫道一直想说。”
闻言,金蝉子盯着他。
“你是先天六翅金蝉化形,六识敏锐,速度无双,”
白莲道人微笑道,他的语气云淡风轻,
“可你知不知道,洛姑娘昨晚对贫道说过什么?”
金蝉子没有说话,他不想知道,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耳朵。
“她说,我才是她在这灵山之上,最值得依靠,也是最亲近之人。”
他的话音落时,金蝉子的拳头已砸碎了白莲道人耳侧半面廊柱。
木屑纷飞,禁制炸裂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白莲道人站在碎屑中央,他纹丝不动,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微笑。
而客房门内,洛惜禾翻了个身,她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头,嘟囔了一句“好吵”,又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真的差点吵醒了心心念念之人,金蝉子和白莲道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金蝉子怒气冲冲的走了,白莲道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沉沉的。
等洛惜禾悠悠转醒,她用过早膳之后。
白莲道人突然开口说,
灵山往西三百里有一处绝景,名为“镜湖”。
“那地方四面环山,湖水澄澈如镜,倒映满天星斗时,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
白莲道人坐在洛惜禾身旁,他一边替她斟茶,一边不经意地提起,
“洛姑娘来灵山这些日子,你一直待在山上,怕是闷坏了。”
洛惜禾正拈着一块桂花糕往嘴里送,闻言她的眼睛亮了:
“镜湖是哪里?是比莲池还好看吗?”
“胜过百倍,莲池虽精致,终究是人工雕琢。镜湖却是天生的奇景,尤其入夜之后,湖面倒映星月,人在湖上泛舟,如在星河间穿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