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姑娘,这是你带来的。”
接引牵着洛惜禾的手站在池畔,
“贫道未曾播种,未曾照料,它们自己便开了。”
洛惜禾低头看着那几朵青莲,她又低头看着接引牵着自己的手,忽然觉得接引圣人的手比准提圣人的手更暖一些。
洛惜禾不仅没有甩开,反而将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她双手轻轻握着接引的手掌,仰头冲他笑:
“既然我真的有这种能力,那以后我就可以种很多很多这样的花了。”
接引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少女双手握住的手,她两只小手合在一起才堪堪包住他的手掌,指尖微凉,掌心却是温热的,软软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接引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
男人的手大而修长,骨节分明,覆在洛惜禾的手背上几乎将她的两只手整个包住。
洛惜禾从山顶回来时,天色已彻底黑透。
她在客房里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渴,便起身去倒水。
路过白莲道人的寝房时,洛惜禾发现门开着,里面还亮着灯。
白莲道人坐在矮榻边,他依旧是那身素白寝衣。
他看见洛惜禾站在门口,便微笑起来,朝她招了招手:
“洛姑娘,你过来。”
洛惜禾以为他又要商量什么教务,她便乖巧地走进去。
她刚走到白莲道人面前,他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紧不松,恰好让少女走不脱,又不至于让她觉得疼。
白莲道人抬起头,他浅琉璃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却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低沉。
“今日洛姑娘去了何处,见了何人,贫道都不问。不过,今夜,你能否多陪贫道一会儿?”
他的语气很轻很软,甚至带着几分恳求的意味。
那张白净清隽的脸在灯下泛着淡淡的玉质柔光,银发披散在肩头,和满室清浅的莲香融在一起。
洛惜禾歪着头看了白莲道人一会儿,觉得他今晚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白莲道人像一位稳重周全的兄长,今晚却像一只被冷落了许久的大猫。
“那好吧。”
洛惜禾点了点头。
白莲道人微微一笑,他揽着少女轻轻躺在自己身侧,拉过薄被替她盖好。
矮榻很软,两个人躺在一起便会往中间陷,白莲道人侧着身,一只手揽着洛惜禾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他像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
男人动作温柔至极,一点越界都没有。
可白莲道人低下头,他将鼻尖轻轻贴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洛姑娘的发丝,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
洛惜禾被他拍得很舒服,开始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
“白莲道长,你今晚好像不太开心。”
闻言,白莲道人微微一怔,随即他笑了笑,将洛惜禾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
少女的后脑勺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而有力的心跳,隔着寝衣传过来,与身上那股极淡极清的莲香一同将她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