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牛贺洲,灵山脚下。
天地间的金光普照与此处似乎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连空气都带着异样的黏稠与阴冷。
循着山势蜿蜒,绕过几处嶙峋怪石,再穿过一片常年不见天日的古木林,才能窥见那处隐蔽的洞府。
洞府入口宽,可以容很多人一起进入,但是藏得很隐蔽,若非事先知晓,极易被当做山体裂痕忽略过去。
洞口外,一丛丛暗红色的藤蔓毫无规律地攀附着,藤蔓之间,时不时有一群拇指大小的血翅黑蚊振翅飞过,发出细密又令人不安的嗡鸣。
它们并不远离,只是在洞口附近来回巡弋,仿佛一群沉默而忠诚的守卫,驱散着任何可能误入此地的生灵。
然而,与洞府外死寂般的安静截然不同,洞府内部的空间倒是意外地开阔。
石壁上镶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冷光,照得石室半明半暗。
正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古铜镜,镜面打磨得光滑如水面。
云兮月就站在这面镜子前,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她先是凑近了仔细端详镜中那张陌生的脸,然后又后退两步,绕着镜子缓缓转了两圈,裙摆拂过微凉的地面,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最后,她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伸手,在自己的手臂内侧狠狠掐了一把。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清晰地告诉她这不是梦境。
镜子里映出的女子,身形窈窕,面容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妖冶。
眉眼是极艳丽的,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勾魂摄魄的弧度,偏偏瞳孔深处又透着一股不带感情的漠然。
她的肤色极白,白得近乎透明,衬得唇色愈发殷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心,有一道极浅极淡的血色纹路,若隐若现,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印记。
这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模样?
云兮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透着一股子非我族类的气息。
正当云兮月心乱如麻,她不知该作何反应时,一片暖融融的金光忽然从她头顶倾泻而下,像是有人在她天灵盖上方点了一盏看不见的灯。
那光团不大,约莫拳头粗细,悬浮在半空,滴溜溜地转着,透出一股十分熟悉的欠揍气息。
金色光团轻轻晃动,像是人在点头致意,紧接着,一道带着电子质感却又透出几分欢脱的声音直接在云兮月脑海中响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宿主,你对现在这个身份还满意吗?”
云兮月扯了扯嘴角,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环顾了一圈这阴森森的洞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妖里妖气的打扮,终于忍不住在心里无声地呐喊起来:
“满意?我满意个鬼啊!你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选这么一个身份?你看看这,人不人妖不妖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好人!”

避雷:我流洪荒,私设如山,介意的小宝可以不用看这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