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门口,姜澜一脚踹开了院门,她把人扛进去,顺手放在床上。
那男人躺在她的破床上,衬得整间屋子都寒酸了起来。
姜澜站在床边喘着气,她默默的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天。
半晌,她转身出去,打了盆水,拿了块布巾,开始给他擦洗伤口。
姜澜的动作不怎么温柔,但很仔细。
她一边擦一边想,等他醒了,得先跟他说好,留下来过日子可以,但不能白吃白住。
她养着他,他就得干活,不能动的活就说话陪她解闷。
要是他不愿意……姜澜手上顿了顿,不愿意也得愿意。
人都扛回来了,哪有放走的道理。
姜澜照顾了他整整五天。
她从院子里挖了两株血叶草,捣碎了敷在伤口上。血叶草有止血生肌的功效,姜澜平时自己受了伤都舍不得用,这回算是下了血本。
姜澜还专门跑了一趟镇上的药铺,她买了几副便宜的伤药回来。
熬好了给他灌下去,又把旧伤口重新清理了一遍,换上新的草药。
三天后,姜澜坐在床边盯着那男人的脸看了整整一个下午,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但也不热乎,感觉凉丝丝的。
第五天,姜澜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她蹲在灶台前,一边烧火一边咕哝:
“我这是图什么啊……人要是醒不过来,我这几天的米肉草药不全白费了?那钱都花出去大半了……”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蒸得她脸上黏糊糊的。
姜澜拿袖子抹了一把汗,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她把人扛回来,累得腰酸背痛好几天。她还给人熬粥买药,花了钱花了心思。
她这几天连进山打猎的功夫都没有,院子里的魔植也没来得及浇水,好几株都蔫头耷脑的。
要是这人真就这么一直躺着,躺到死,她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里之后,姜澜把锅盖一摔,她站起身,往里屋走。
姜澜打算好了,今天要是这人还没醒,她就把他拖出去扔了。
管他长得多好看,死人又不能陪她说话。
姜澜走到里屋门口,她还没抬脚跨进去,余光忽然瞥见桌角有什么东西在闪。
姜澜脚步一顿,扭过头去。
桌上放着那块骨头,是她那天捡到的,巴掌大小,说不上是什么兽骨,表面光滑,带着点温润的光泽,像是什么老物件。
姜澜搜完之后随手扔在桌上,这几天忙进忙出的,她都快把这东西忘了。
但此刻,那块骨头正在发光。紫色的光,一明一暗地闪,像心跳一样有节奏。光线不是很亮,但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扎眼。
见状,姜澜愣住了,她走近两步,往桌上仔细一瞧,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前几天挖回来的魔血藤不见了。
那几株魔血藤品相不错,她本来打算过两天拿到镇上卖钱的,就一直搁在桌上,跟那骨头挨着。可现在桌上干干净净的,连个渣都没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