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话语之后,
“我是外人?”
创世神向前一步,他与天谴平视,
“这些日子陪在她身边的是我,给她讲故事的是我,为她寻来那些书和玩具的是我,让她在这座冰冷的宫殿里不再孤单的也是我,天谴,你告诉我,谁是外人?”
两个男人再次对峙,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一个玄紫如墨,一个月白如霜,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此时此刻,殿内的空气再次紧绷到极点,像是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姜寻音站在原地,她听着他们为了自己争吵。
她看不见他们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两道目光,一道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焚烧殆尽,另一道温润得像是没有什么温度。
两种截然相反的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让姜寻音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说: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我现在听着就觉得很烦, 你们能不能一起手牵着手圆溜的滚出去。
但是很显然,她是不可能这么说的。
所以,姜寻音只好无奈地站在那里,她的手里还捧着那些碎瓷片,指尖的血还在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幽紫的光线里绽开暗红色的花。
创世神注意到了,他不再理会天谴,转身走到姜寻音面前,他蹲下身,从她手中轻轻取下那些碎瓷片。
“音音,你把手伸出来。”
创世神说。
姜寻音迟疑了一下,她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创世神握住她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白的手帕,他仔仔细细地将她指尖的血擦干净。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姜寻音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温润又干燥,不像天谴那样灼热得让人心慌。
天谴站在一旁,他看着这一幕。
他看见创世神蹲在姜寻音面前,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伤口,姜寻音没有躲,也没有缩手,她甚至微微将手指向创世神的掌心靠了靠。
她不会这样对他,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乖顺的、顺从的、小心翼翼的。
她不会主动靠近他,不会在他为她做任何事时流露出那种毫不设防的柔软。
她在他面前,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可她在创世神面前没有那层屏障。
天谴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是一种让他喘不过气的东西。
就像是他拼了命想抓住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从指缝间溜走。
天谴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创世神为姜寻音包扎好伤口,他站起身。
他看了天谴一眼,那目光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挑衅,只有淡淡的疲惫。
“天谴,我先送她回去。”
创世神说。
闻言,天谴没有说话。
创世神转向姜寻音,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
“走吧,音音,我送你回去。”
姜寻音点了点头,她转过身,循着创世神的气息,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寝殿走去。她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
创世神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天谴站在殿门口,看着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幽紫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音音最终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选了谁?是他,还是那个人?
天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他害怕知道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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