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下神坛 58（会员3）

见状，天谴的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看了创世神一眼，他的目光里满是挑衅。

然后天谴转向姜寻音，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她：

“音音，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问你……”

“天谴。”

创世神忽然出声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但是天谴没有理他，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姜寻音脸上，那双幽深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音音，我和他，”

天谴抬手指了指身侧的创世神，

“你选谁？”

一时之间，殿内殿外一片死寂。

创世神的手在袖中攥紧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姜寻音，那双沉静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到了最深处，此时此刻，只有天谴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得有多快。

但是姜寻音沉默了，她站在那里，她与手里还捧着碎瓷片，指尖被割破的地方渗出血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白色的瓷片上，触目惊心。

姜寻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来这里是为了除掉天谴，这是她此行的目的，是她对父亲的承诺，是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可真要姜寻音选，她当然更偏向创世神。

他是那个在她最无助时带她离开紧闭殿门的人，在她最孤独时陪她说话、给她讲故事、为她带来温暖的人，他是在她看不见的世界里，为她点亮了一盏灯的人。

可姜寻音不能这么说，她不能说偏向创世神，那会彻底激怒天谴，她还要在他身边待下去，还要完成她的任务。

姜寻音也不能说偏向天谴，那会伤了创世神的心，虽然他欺骗了她，而他是这世间为数不多真心对她好的人。

姜寻音谁也不想选择，所以她只能沉默。

天谴等了一会儿，他没有等到回答。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像日落时分最后一丝光被黑暗吞没。

终于天谴向前迈了一步，他高大的身影将姜寻音笼罩在阴影中。

“怎么？音音，”

天谴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是很难回答吗？”

姜寻音咬了咬下唇，她还是没有说话。

“天谴。”

创世神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跨上前，挡在姜寻音面前，

“你够了。”

天谴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可以把人冻坏的冰棱。

“我在问她，不是你，你给我让开。”

“你没看见她不想回答吗？”

创世神的声音依旧温润，却也是十分坚定，

“她手破了，在流血，你就不能……”

“她手破了是因为偷听我们说话。”

天谴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怜惜，

“如果她老老实实待在殿里，就不会受伤。”

闻言，创世神的眼神暗了暗。

“她不是故意偷听的，她是来给你送东西的，她是想着你才来的。而你……”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你连问都不问她一句，上来就逼她做选择。”

“我逼她？我逼她什么了？”

天谴的声音也拔高了，

“她是我的人，我问她选谁有什么不对？倒是你，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掺和我们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