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沈湘宁》27 戮力同心

“沈小姐不仅人美，身边的下人，模样也是可人得紧！”宋老板喷着酒气，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沈湘灵惊得差点破口，可余光瞥见妹妹依旧神色自若，含笑与那富商相互吹捧，终究未置一词。

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她的茶肆，她如何能在这时出头当好人。

酒过三巡，陆江来脸色煞白，指节死死抵住桌沿才没当场作呕。

两个富商醉醺醺地拍着胸脯应承了买卖，宋老板却临走时还意犹未尽地欲往陆江来腰间又摸一把，幸好春来眼疾手快，故意撞倒了陆江来。

“喝得恁多，怪道醉成这样！”

那富商见状，哈哈大笑，摇晃着出了雅间。

春来蹲下身，一把将陆江来扶坐起来。陆江来醉得东倒西歪，眼白翻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沈湘宁瞥了眼烂醉如泥的陆江来，语气淡淡：“春来，去叫个伙计，把他抬上马车。”

春来刚走，陆江来便又直挺挺栽倒下去，“咚”的一声闷响，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前金星乱冒，龇牙咧嘴地抽气。

沈湘灵看不过眼，扯了张软垫塞到他脑袋底下，叹道：“今儿个也是难为他了。”

沈湘宁没接话，手肘支在桌上，指腹轻轻揉着太阳穴，神色倦怠。

不多时，春来领着两个店里的伙计回来，三人七手八脚地把陆江来架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楼下抬。

“走吧。”沈湘宁站起身，脚下却虚浮一软，险些没站稳，她今夜也没少喝。

往日仗着荣善宝和荣家的名头，都是旁人上赶着敬茶奉承，像这样拼酒谈生意，倒真是头一遭。

马车刚在沈府门前停稳，陆江来便踉跄着冲下车，一头栽进花丛里，吐得昏天黑地。

他衣襟凌乱，发冠歪斜，连指尖都泛着不自然的青白，仿佛当真醉得厉害。

沈湘宁同样头晕目眩，双颊绯红如染了胭脂，却仍强撑着清醒。

她见陆江来如此狼狈，眉头微蹙，吩咐下人将他送回房里，又让春来去些备解酒汤。

沈湘灵站在一旁，温声说了几句关切话。

“早知要这般低声下气才能谈成生意，当初我说什么也不会应下。若父亲知道你为我如此牺牲至此，怕是要气得从榻上惊坐起，拿家法抽我几鞭子！”

“这些年你我姐妹分隔两地，原想着能比寻常亲戚亲近些已是幸事……谁知你竟待我至此。”

沈湘灵指尖绞着帕子，“到底是我狭隘了……论心胸，哪及得上咱们宁姐儿万分之一？”

话尾已带了颤音，她急急偏过头去。

沈湘宁宽慰道：“外人拿咱们姐妹比来比去，何曾是真要分个高下？不过是想瞧咱们离心罢了……”

她握住沈湘灵发凉的手，“他们越是如此，我们越是偏偏要教他们看场空欢喜。”

沈湘灵点点头。

沈湘宁眼波流转，忽地扯住姐姐的衣袖轻晃，有意跳开话题：“姐姐若真疼我，明日给我做松子鳜鱼可好？”

“还是同小时候一般，是只小馋猫～”沈湘灵眉心舒展，“明儿天不亮就让厨房备着最新鲜的鳜鱼，保管你明儿个一醒，便能吃到最热腾的姐姐松子鳜鱼！”

沈湘宁笑着，余光瞥见仆人已从陆江来的屋里出来，便与姐姐道了夜安，准备各自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