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极快,眨眼间门的雏形已经成型。
门内,黑暗开始旋转。
“警报!十一号导管出现未知能量泄露!”
“是门!他们要在这里开门!”守卫军举起武器。
隼人脸色惨白:“不可能!这里的安全防护——”
他的话被门内传出的歌声打断。
这一次不再是吟唱。
而是合唱。
数百个重叠的声音,齐声歌唱:
“门扉再启……归途再现……”
“母亲的目光……已注视此地……”
“最后的盛宴……即将开始……”
歌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上层区域的所有灵子设备同时出现异常波动。照明忽明忽暗,能量导管的嗡鸣变得杂乱,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啸。
灰色的潮水从门内涌出,所过之处,金属墙壁褪色、软化,灵子设备失灵、崩解。潮水涌向最近的导管,开始侵蚀、转化。
他们想用炉心的能量,直接为门供能!
“阻止它!”隼人嘶吼,“切断十一号导管的能量供应!”
“做不到!控制系统被干扰了!”
“那就物理破坏!”
守卫军开火,灵子光束射向门。
但光束在接近门的瞬间,像之前一样,凭空消失了。
门的周围,虚无法则已经形成了领域。
攻击无效。
鸣站在那里,左半身的灰纹在剧烈发光,与门的脉动共振。右半身的紫电在皮肤下窜动,抵抗着侵蚀。
她的身体,是此刻唯一能介入那片领域的东西。
“鸣小姐……”隼人的声音带着恳求。
鸣深吸一口气。
她扯掉左臂的仿生皮肤贴膜,露出下面那些发光的、紫灰交织的纹路。
然后,她走向那扇门,走向那片涌来的灰色潮水。
走向门内,那数百个重叠的合唱声。
走向那个正在呼唤她的“母亲”。
这一次,没有犹豫。
因为她知道,身后就是都城的心脏。
如果这里失守,出云国将在今天日落之前,开始沉没。
灰色潮水涌来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它们是虚无法则的具现化。它们所经之处,现实被覆盖、改写。合金地板失去金属的光泽,灵子管道变成病态的灰白,内部流淌的能量被强行转化为灰色的光流;连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沉重。
鸣踏入潮水的瞬间,左半身的灼烧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舒适,那种解脱感几乎让她放弃抵抗。灰纹在皮肤下欢快地脉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虚无能量。潮水沿着预设的“通道”流动,那些通道正是她之前感知到的灰色蛛网。
通道的尽头,是那扇正在成型的门。
“孩子……”
声音再次响起。
“你来了……”
“看,这才是属于你的世界……”
“没有痛苦,没有割裂,没有必须保护谁的负担……”
“只有平静……永恒的平静……”
声音像母亲的摇篮曲,温柔得让人想就此沉眠。
鸣的左半身开始主动向门移动,右半身则被紫电缠绕,死死钉在原地。
“鸣小姐!坚持住!”隼人的喊声从后方传来,但声音被扭曲、拉长,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守卫军和技术官正在尝试手动关闭十一号导管的能量阀门,但阀门已经被灰质覆盖,操作杆一碰就碎。他们转而攻击门框,灵子光束和实体弹药雨点般射向灰色晶体,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白痕,随即被涌动的灰光修复。
攻击无效。
鸣知道,能阻止这扇门的,只有她。
她咬破舌尖。
剧痛和血腥味冲击意识,使她获得了一瞬间的清醒。
在这一瞬的清醒,鸣也做出了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