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心

醒了啊。”她扯出一个笑容，“感觉怎么样？”

“稳定。”鸣在她身边坐下，“你呢？”

“我？”岚苦笑，“我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再强一点，动作再快一点，也许你就不用……就不用变成现在这样。”

“这是我的选择。”

“不！是因为我太弱了！”岚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和自责，“如果我能独自解决那个祭司，如果你不用亲自面对那扇门，如果你不用听到那个声音——”

她的话戛然而止，双手捂住脸。

训练场陷入沉默，只有远处模拟环境发出的微弱风声。

鸣看着岚颤抖的肩膀。

她的情感反应现在很迟钝，但她仍记得岚是什么样的人——炽热，冲动，总是冲在最前面，把保护他人视为理所当然的责任。而现在，这种责任感正在灼烧她。

鸣伸出手，放在岚的背上。

“岚。”她说，“没有如果。”

岚的身体僵了一下。

“现实就是，我听到了那个声音，我做出了选择。”鸣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别人的事，“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

岚抬起头，眼睛红肿。

“但你不难过吗？不害怕吗？你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吧？”

鸣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能记得难过和害怕是什么感觉，但我现在……感受不到。就像知道火是热的，但手放在火上却感觉不到烫。”

这种描述让岚的表情更加痛苦。

“那不就是……失去了一部分人性吗？”

“也许。”鸣看着自己灰白交织的手，“但我还在这里。还能思考，还能行动，还能选择。只要还能选择，我就还是我。”

岚看了她很久，然后猛地抱住她。

拥抱很用力，岚的身体在颤抖，眼泪浸湿了鸣肩头的衣料。鸣能感受到那份炽热的情感，但她的回应很笨拙，轻轻拍了拍岚的背，

“我会变强的。”岚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但坚定，“强到足够保护所有人，强到让你不用再面对这种选择。”

“我相信你。”鸣说。

但她心里知道，有些东西，不是单纯的力量能解决的。

有些选择，注定只能由特定的人来做。

第二天上午，天守阁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高层会议。

除了刹那、千镜、炎，还多了一个人——能源部的现任总长，神代隼人。他是建业炉心的直接负责人，一个五十多岁、精瘦严肃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

会议的主题是“琉璃街事件分析及炉心安全评估”。

千镜展示了从现场回收的数据和鸣的身体检测报告。

“事件中的‘门’具有以下几个特征：一、稳定性远超之前的漏点；二、能主动扩散灰蚀场；三、出现了能与虚无法则深度连接的‘祭司’单位；四、门内存在可称为‘意志实体’的主动干预。”她的声音冷静专业，“这证明噬身之蛇的技术已经成熟到接近实战部署阶段。他们完全有能力在满月之夜，在天照炉心内部或附近，打开一扇规模更大、更稳定的‘门’。”

隼人皱紧眉头。

“建业炉心有七层物理防护和十二层灵子护盾，每层都有独立验证系统。我不认为外部势力能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如果是内部呢？”炎沉声问，“能源部、技术局、守卫军，所有能接触炉心核心系统的人，都可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