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灵魂契约，夫醒

清晨六点，阿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张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罕见的慌乱：“少夫人！少夫人快开门！出事了！”

阿箐瞬间清醒，心眼全开——门外不止张妈，还有两个保镖，以及坐在轮椅上的顾老夫人。

她披衣起身，打开门：“奶奶，怎么了？”

顾老夫人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封信：“阿箐，你看这个。”

阿箐接过信——虽然她“看”东西不用眼睛，但还是做出阅读的样子。信是打印的，内容简单直接：

“三年前顾北辰所中之毒，名为‘噬魂散’。下毒者已供认，证据附后。若想救顾北辰，今日上午十点，独自来西郊废弃化工厂。过期不候。——知情人”

附页是一张照片：一个男人跪在地上，正是昨晚那个杀手，手里举着认罪书，上面详细描述了受顾振东指使下毒的过程，时间、地点、毒药来源，一应俱全。

阿箐挑眉。

这杀手……倒是听话。不过，恐怕不是自愿的。她下的“七日断魂咒”应该还没发作，对方这么快就反水，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是被人控制了。

“奶奶，”阿箐平静地问，“这信怎么来的？”

“凌晨四点，有人从门缝塞进来的。”顾老夫人声音颤抖，“阿箐，你说……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吗？真是振东害了北辰？”

阿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房间内。

顾北辰的灵魂正飘在床边，脸色铁青。通过意念，阿箐“听”到他的声音：“是大伯。我记得……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人，就是他。”

阿箐点点头，对老夫人道：“奶奶，您先别急。这信来得蹊跷，约的地点又是西郊化工厂——就是昨晚我说有污染的那地方。对方显然知道些什么，想引我去。”

“那不能去！”老夫人抓紧阿箐的手，“太危险了！我已经报警了，让警察处理。”

“警察找不到证据的。”阿箐摇头，“而且，对方要的是我。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对北辰下手。”

这话半真半假——对方确实可能对顾北辰的身体下手，但更重要的是，阿箐需要这个“知情人”。能知道“噬魂散”这个名字的，绝非普通人。很可能，这个人就是下毒者的同伙，或者……是这个世界里，懂得邪术的人。

她要找到回去的路，就必须接触这个世界的神秘面。

“可是……”老夫人还要劝。

“奶奶，相信我。”阿箐握住老人的手，生机丝悄然渡入，平复她的情绪，“我能应付。而且，这是个机会——揪出真凶，拿到解药的机会。”

老夫人看着阿箐那双没有焦距却异常坚定的眼睛，最终缓缓点头：“好。但你要带保镖。”

“不，我一个人去。”阿箐微笑，“对方说了‘独自’，带人反而打草惊蛇。不过奶奶，我需要您做几件事。”

“你说。”

阿箐凑到老夫人耳边，低声交代。

老夫人边听边点头，眼中渐渐燃起光芒：“好，我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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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西郊废弃化工厂。

阿箐挂着竹杖，独自站在锈迹斑斑的厂门前。

心眼全开，半径五十米内景象清晰：三层的主厂房里，有七个人。五个在二楼埋伏，手持棍棒刀具；一个在一楼角落，正是昨晚那个杀手，气息微弱，显然被折磨过；还有一个，坐在三楼控制室，气息阴冷——就是昨晚她感知到的那个陌生人。

“来了就进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在空旷的厂区回荡。

阿箐推开门，竹杖点地，不疾不徐地走进厂房。

阳光从破碎的窗户射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地面堆积着废弃的机器和化学桶，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胆子不小，真敢一个人来。”沙哑声音再次响起，“把门关上。”

阿箐依言转身关门，背对厂房时，嘴角微扬——她“看见”二楼那五人正悄悄移动，形成包围圈。

门关上，厂房内光线暗了下来。

“东西呢？”阿箐开口，声音清冷，“解药，还有下毒的证据。”

三楼控制室走下一个男人，四十来岁，穿着黑色唐装，手里把玩着一串骨珠。他长相普通，但眼睛细长，瞳孔泛着不正常的灰色。

阿箐心中一凛——这人身上有魂力波动！虽然微弱，但确实是魂力！而且，是偏向阴邪的那种。

“解药？”男人笑了，“小姑娘，你以为我会把解药给你？顾北辰必须死，顾家必须乱，这是早就定好的事。”

“那你引我来做什么？”阿箐平静地问。

“你坏了我们的计划。”男人眯起眼，“昨晚你不仅打伤了我的人，还点破了化工厂的事。更奇怪的是，你一个瞎子，怎么知道三十年前的秘密？谁告诉你的？”

阿箐不答反问：“你是圣灵教的？”

男人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圣灵教？！”

果然。

阿箐心中了然。噬魂散、噬魂丝、这阴邪的魂力波动——都和圣灵教的手法如出一辙。只是这个世界的圣灵教，似乎比斗罗大陆那个弱得多。

“看来我猜对了。”阿箐竹杖轻点地面，“你是圣灵教在这个世界的余孽？还是……只是个得了点皮毛的学徒？”

“放肆！”男人暴怒，手中骨珠猛地一甩，五道黑气射出，直扑阿箐！

噬魂丝！

阿箐不退反进，竹杖挥舞，青翠的竹身在半空中划出银光轨迹。生机丝迸发，与黑气碰撞——

嗤！

黑气如雪遇朝阳，瞬间消融！

“怎么可能？！”男人骇然后退，“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阿箐声音转冷。

她身形一闪，明明是个盲女，动作却快如鬼魅，瞬间欺近男人身前。竹杖直点他胸口膻中穴——那是魂力运转的中枢！

男人慌忙抵挡，双手结印，一道黑色屏障挡在身前。

竹杖点在屏障上，银光炸裂！

咔嚓——屏障破碎！

男人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撞在废弃机器上。

“你……你到底是谁？！”他惊恐地看着阿箐，“这个世界不应该有修炼者！更不应该有人能破我的噬魂术！”

阿箐走到他面前，竹杖抵住他咽喉：“这个世界？看来你知道不少。说，圣灵教在这个世界还有多少人？你们想干什么？”

男人惨笑：“我不会说的。教规……叛教者，魂飞魄散……”

他忽然咬破舌尖，一股黑气从七窍冒出！

“想自爆？”阿箐冷哼，竹杖疾点他周身七处大穴，生机丝如锁链般侵入，硬生生将那团即将爆开的魂力压制下去！

男人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现在，你可以说了。”阿箐蹲下身，“或者，我可以搜魂——虽然会把你变成白痴，但总能得到点信息。”

“你……你是魔鬼……”男人颤抖。

“比起用噬魂散害人的你们，我觉得我更像天使。”阿箐微笑，笑容冰冷，“三，二……”

“我说！我说！”男人崩溃了，“圣灵教在这个世界……叫‘幽冥会’。我是外门执事，负责……负责扰乱顾家，夺取顾氏集团的‘地脉枢纽’……”

“地脉枢纽？”阿箐皱眉。

“顾家老宅地下……有一条灵脉节点。会长需要灵脉之力，打开……打开‘两界门’……”男人断断续续地说，“顾北辰八字特殊，灵魂纯净，是最好的祭品……所以三年前，我们用噬魂散剥离他的灵魂，准备等灵脉活跃期，就用他的魂献祭……”

阿箐脸色沉了下来。

献祭灵魂？打开两界门？

“两界门通往哪里？”她厉声问。

“不……不知道……会长只说，门后是更高等的世界，有长生之法，有无上力量……”男人咳着血，“这次计划……本来快成功了……可是你出现了……”

阿箐站起身，心中翻涌。

两界门……会不会通往斗罗大陆？或者，是其他类似的世界？

“你们会长在哪？”她问。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男人喘息，“不过……三天后，月圆之夜，他会来顾家老宅……收取顾北辰的灵魂，启动阵法……”

三天后。

阿箐记下了。

“解药呢？”她问。

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噬魂散的解药……不过需要配合针灸，疏通被毒素堵塞的经脉……”

阿箐接过瓷瓶，嗅了嗅——药味纯正，应该不假。

“二楼那五个人，还有那个杀手，是你的人？”她问。

“是……是幽冥会的外围成员……”男人哀求，“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对付会长……”

阿箐笑了：“不必。”

竹杖轻点男人眉心，一道生机丝侵入，不是治疗，而是封印——将他一身邪功尽数封住，顺便抹去了这段记忆。

男人眼神变得茫然，昏了过去。

阿箐起身，走到二楼。那五个埋伏者早已吓傻，见阿箐上来，扔下武器就跑。

她也没追，只是竹杖一挥，五道银光射出，没入他们后颈——同样是抹去记忆的封印。

最后，她走到杀手面前。

杀手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女侠饶命！我什么都说了！是顾振东指使我的！三年前下毒，昨晚暗杀，都是他！”

“我知道。”阿箐淡淡道，“回去告诉顾振东，让他今天下午去顾氏集团总部，召开董事会。如果他不去……”

她竹杖轻点杀手肩膀，一道阴寒之气渡入：“你会比死更难受。”

“我去！我一定去！”杀手磕头如捣蒜。

“滚吧。”

杀手连滚爬爬地跑了。

阿箐站在空旷的厂房里，握着那瓶解药，若有所思。

幽冥会……两界门……

或许，她找到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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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了十二个人——顾氏集团的全体董事。

顾老夫人坐在主位，阿箐坐在她身侧，手持竹杖，闭目养神。

顾振东和顾振南坐在对面，脸色难看。尤其是顾振东，额头上满是冷汗，时不时看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消息。

“人都到齐了。”顾老夫人开口，声音威严，“今天临时召开董事会，是要宣布两件事。”

众人屏息。

“第一，经查实，三年前顾北辰昏迷，系被人下毒所致。”老夫人一字一句，“下毒者，顾振东。”

哗——

全场哗然！

“妈！您可不能听信谗言！”顾振东猛地站起来，“是哪个小人污蔑我？！有证据吗？！”

“证据？”老夫人冷笑，按下遥控器。

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播放一段视频——正是那个杀手，在警察局里供认罪行的录像。画面清晰，声音清楚，连三年前下毒的细节都说出来了。

顾振东脸色煞白：“这……这是伪造的！是陷害！”

“是不是伪造，警方会鉴定。”老夫人冷冷道，“已经立案了，警察就在楼下等着。董事会结束后，振东，你自己下去吧。”

顾振东瘫坐在椅子上，嘴唇颤抖。

顾振南眼神闪烁，不敢说话。

“第二件事。”老夫人看向阿箐，眼神转为温和，“从今天起，顾氏集团暂由阿箐代管，直至北辰康复。”

“什么？！”一个董事忍不住开口，“老夫人，这……这不合规矩！三少夫人她……她眼睛不方便，而且对公司事务一无所知啊！”

“规矩是人定的。”老夫人淡淡道，“而且，谁说她一无所知？”

她看向阿箐：“阿箐，西郊项目，你说怎么处理？”

阿箐睁开眼，虽无焦距，却自有威仪：“西郊项目立即终止，所有投资转入生态修复基金，主动配合政府清理污染。顾氏召开新闻发布会，承认失误，承诺承担全部责任。”

“这会造成巨大损失！”一个董事急道。

“损失比不过信誉。”阿箐平静道，“主动承认，是担当；被动曝光，是丑闻。顾氏百年基业，不能毁在一个项目上。”

她顿了顿，竹杖轻轻点地：“另外，我建议启动‘晨曦计划’——顾氏未来三年，将重心转向新能源和环保科技。具体方案，我已经让助理发到各位邮箱了。”

董事们面面相觑，纷纷打开手机。

几分钟后，一个年长的董事抬头，眼中满是惊讶：“这方案……细致入微，可行性极高！三少夫人，这是您做的？”

阿箐微笑：“是我和北辰一起做的。”

当然是假的。方案是早上她让老夫人找的顾北辰以前的智囊团，她口述思路，智囊团完善。但这话说出来，却让所有人动容——昏迷三年的总裁，竟还能“参与”公司规划？

“北辰虽然昏迷，但魂识未灭。”阿箐缓缓道，“昨夜他托梦给我，说了很多对公司的规划。今后，我会作为他的‘代言人’，传达他的意思。”

这话玄之又玄，但在场的人想起阿箐在家宴上的表现，想起她精准点破化工厂的事，竟都信了几分。

“我支持老夫人的决定。”年长董事第一个表态。

“我也支持。”

“同意……”

顾振东面如死灰，顾振南脸色变幻，最终也低下了头。

董事会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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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顾家老宅，婚房。

阿箐将解药喂给顾北辰，然后用银针——是让老夫人找来的特制银针——施展针灸之术。

生机丝引导药力，游走于顾北辰的奇经八脉。噬魂散的毒素被一点点逼出，化作黑色汗珠从毛孔渗出。

顾北辰的灵魂悬浮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他能感觉到，那些缠绕了三年的黑色丝线正在松动、断裂、消散……

一小时后，阿箐收针，长舒一口气：“好了。毒素已清，灵魂归位。”

她看向顾北辰的灵魂：“现在，放松心神，想着回归身体。”

顾北辰的灵魂点头，缓缓下沉，与身体重合——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散开。

床上，顾北辰的手指，动了。

先是小指，然后是无名指，接着整个手掌……最后，睫毛轻颤，眼睛缓缓睁开。

三年来第一次，他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世界。

也看到了床边的阿箐——那个盲眼却比任何人都“清楚”的女孩。

他想说话，却因太久没发声，只发出嘶哑的气音。

“别急。”阿箐扶他坐起，喂了口水，“慢慢来。你的身体需要适应。”

顾北辰看着她，眼中情绪复杂：感激、震惊、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张了张嘴，终于说出完整的词：“谢……谢……”

阿箐笑了：“不客气。我们之间，是交易。”

她伸出手：“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帮我找到回去的路。”

顾北辰握住她的手，用力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阴风大作！

阿箐脸色一变，猛地转头——

月光下，一道黑袍身影悬浮在半空，声音如九幽寒风：“小丫头，坏我幽冥会大事，还想走？”

黑袍人抬手，漫天黑气化作骷髅，咆哮着扑向窗户！

阿箐将顾北辰护在身后，竹杖高举，银光大盛：

“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幽冥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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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月圆之夜，两界门开！黑袍会长祭出噬魂大阵，百鬼夜行顾家宅。阿箐生机丝全开，竹杖化青龙：“此界不是斗罗，但打你，够了！”

顾北辰强撑病体，启动顾家百年守护阵：“阿箐，我陪你——无论去哪个世界！”

明晚八点，终章《两界门开，君同行》！

第三章 灵魂契约，夫醒

第三章灵魂契约，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