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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正厅讨论

今夜,无人入眠

时间:1935年10月3日,夜

地点:芒府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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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芒府正厅】

雕花木门紧闭,厅内烛火通明,却压不住弥漫的压抑。十位宾客围坐红木长桌两侧,蒲顾问与罗探长立于主位前。茶盏已冷,无人触碰,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切割着紧绷的死寂。

蒲顾问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块银色怀表。指尖轻抚过表盖上细微的划痕——“咔哒”一声轻响,表盖弹开。他凝视表盘上指向九点三十七分的指针,仿佛在确认某个重要的刻度,随即利落地合上。

这声清脆的合盖声,在寂静中如同定音锤。

蒲熠星 “密室已成定局,但真相从不只藏在物证里。”

蒲顾问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蒲熠星“它更藏在各位言语的交错、视线的回避,以及……时间线上那些无法严丝合缝的缝隙里。”

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蒲熠星“现在,请诸位依次说明:第一,您的身份及与芒府的关系;第二,从寿宴开始到藏书楼门被撞开前,您的确切行踪。罗探长会记录,而我会倾听——不仅听你们说了什么,更听你们没说什么。”

罗探长闻言,立即从腰间装备袋中取出皮质笔记本和钢笔,笔尖悬于纸上,目光如探照灯般锁定第一个发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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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律师并未急于开口,而是先将金丝眼镜轻轻向上一推,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烫金名片,用指尖压着,缓缓推至桌案中央。

郭文韬“郭文韬,上海正律事务所执业律师。负责处理芒老爷与英商礼查洋行的货运纠纷,及部分资产公证事宜。”

他语速平缓,逻辑清晰。

郭文韬“案发时段,我一直在前厅与商会的王会长、李老板商谈航运合同细节,二人全程在场,可为我作证。约七点十分,我见芒老爷离席,朝藏书楼方向走去,但未留意具体情形。”

齐医生轻轻打开医药箱,动作谨慎如对待易碎品。他取出一只与现场发现相似的青瓷药瓶,置于鼻下深嗅,眉头骤然锁紧。

齐思钧“济世医院院长,齐思钧,也是芒老爷的私人医生。”

他声音低沉,

齐思钧“我必须纠正一点:六点五十分,老爷当众服下药后,我察觉气味有异。但彼时寿宴已开,不便声张。七点至七点二十分,我在偏厅照料突发头痛的赵老夫人,丫鬟春桃与老夫人本人可证。直到听见撞门声才离开。”

周记者几乎在齐医生话音落下的同时翻开笔记本,纸页沙沙作响。

周峻炜“《申报》特派记者,周峻炜。此行明为寿宴采风,实为调查芒家近期的货运疑云及二十年前一桩旧案。”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尤其在邵老板脸上停留一瞬。

周峻炜“七点零五分,我借口透气离开前厅,行至藏书楼东侧窗下,听见楼内传来低语——一男一女。男声低沉模糊,女声……”

他顿了顿,直视邵老板,

周峻炜“我三日前在‘云锦绣庄’采访时听过同样的嗓音,清脆中带吴语尾音。他们提及‘账目对不上’、‘今夜必须拿到’、‘灭口’等词。约七点十二分,语声停止,我听见楼内似有重物落地闷响,随即迅速离开。”

邵老板手中檀香扇“啪”地合拢,扇骨撞击声清脆刺耳。

邵明明“邵明明,‘云锦绣庄’东家,也是芒家绸缎供货商。”

他先对周记者冷笑一声,

邵明明“周记者好耳力,好记性!不过我在自己铺子里说话,与你何干?至于今晚——”

他摇开扇子,语气转为无奈。

邵明明“七点后我一直在西厢房核对寿礼单,丫鬟翠儿全程陪同。七点一刻左右,李秘书奉老爷之命来取一份急用的礼单存根,我们在厢房门口交谈不过两分钟。此后我便未再离开。”

他忽然用扇尖指向周记者:

邵明明“倒是你,周记者,你说七点十二分听见楼内动静,为何不立刻呼救或查看?你这‘迅速离开’,未免太像凶嫌脱身的做派!”

唐画家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边缘,留下淡淡的铅灰。他抬头时,瞳孔涣散,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别处。

唐九洲“芒老爷的外甥,唐九洲,刚从法国回来。”

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屏息。

唐九洲“二十年前,我母亲投河前夜,我也曾在窗外听过类似的争吵……今晚七点十分左右,我确实去了藏书楼附近。我想问问舅舅,母亲绝笔信中提到的‘船’和‘债’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我没进去……因为我听见楼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在说‘这是最后的补偿’。”

他猛地看向邵老板,又迅速移开视线:

唐九洲“那声音……像极了我母亲生前的挚友,秦姨。可秦姨二十年前就离开栖水镇了。”

石船主“哐”地一声站起,腰间漕帮令牌砸在桌面上。

石凯“码头漕帮管事,石凯!芒家三成货运走我的水路!”

他声如洪钟,伸手指向李秘书,毫不遮掩。

石凯“七点一刻,我在荷花池边抽烟醒酒,亲眼看见藏书楼二楼西窗被推开,一个瘦高人影翻出来,踩着窗下老松枝桠往下跳,落地时踩塌了一片芦苇!月光不亮,但那身西装、那皮鞋反光,还有那翻窗的利落劲儿——跟你李秘书分毫不差!”

李秘书面色丝毫未变,只是端起茶杯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晋晔“芒老爷私人秘书,李晋晔。”

他转向蒲顾问,语气冷静得近乎机械。

李晋晔“七点整,老爷吩咐我去西厢房向邵老板取一份需要紧急核对的礼单存根。我于七点零三分离开前厅,七点零八分抵达西厢房,与邵老板在门口交谈约两分钟,取得单据后于七点十分返回前厅,途中遇见正在找东西的曹账房,可以作证。七点十五分,我将单据交予老爷,他当时正在前厅与王会长说话。”

他这才看向石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讥诮:

李晋晔“石船主,按你的说法,我如何在七点一刻从荷花池边的二楼翻窗,同时又出现在百米之外的前厅递交单据?除非我有分身之术。你看的,要么是别人,要么……时辰记错了。”

曹账房在众人目光聚焦于李、石争执时,手中算盘“噼啪”轻响一声。

曹恩齐“老朽曹恩齐,侍奉芒家二十年的账房。”

他缓缓抬眼,看向李秘书,又垂下目光。

曹恩齐“近三个月账目确有蹊跷,三笔汇往日方‘横滨贸易会社’的款子,账面用途含糊,且修改痕迹生疏。至于今晚……”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

曹恩齐“七点零五分,我从前厅去账房取一份旧契,路过藏书楼时,确见一个着寿衣的背影推门而入。如今细想……那步子迈得太稳,腰背挺得太直,不像老爷平日服药后微跛的模样。”

黄乐师自始至终低着头,手中无意识地摆弄着小号箱的黄铜锁扣。

黄子弘凡“百乐门乐手,黄子弘凡,受雇来奏乐。”

他语气淡漠,

黄子弘凡“七点二十,我去后院马车取备用号嘴,看见藏书楼二楼灯还亮着,窗上映出一个人影,似乎在翻找什么。别的,与我无关。”

他话音未落,手中锁扣“咔哒”一声弹开,箱盖微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飘落在地。

离得最近的何先生俯身拾起,就着烛光细看,脸色骤然变得苍白。

何运晨“栖水镇中学教员,何运晨,也是……芒少爷世宁的故友。”

他举起照片,声音因震惊而发颤。

何运晨“这照片上……左边这位是二十年前在芒家唱堂会后失踪的评弹名家白先生。右边这少年……”

他猛地抬头看向李秘书,

何运晨“眉眼鼻梁,与李秘书你有七分神似!李秘书,这是怎么回事?你与白先生是何关系?”

厅内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如箭矢般射向李秘书。他端坐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尽管脸上仍维持着平静,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惶未能逃过蒲顾问的眼睛。

蒲顾问缓步上前,从何先生手中接过照片,就着烛光仔细端详。

蒲熠星“泛黄卷边,背面的日期是‘民国十五年秋’,正是二十年前。合影亲密,似师徒,更似父子。”

他抬眼看向黄乐师,目光如锥,

蒲熠星“黄乐师,你刚才说‘与你无关’。那么这张显然关乎旧案核心人物的照片,为何会从你的乐器箱中掉出?”

黄乐师面色倏地苍白,嘴唇微颤:

黄子弘凡“我……我不知道!这箱子我一直随身带着,许是……许是有人趁我不注意塞进去的!”

李秘书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镇定,但语速略快:

李晋晔“白先生确是我的启蒙恩师,我幼时曾随他学琴。这张照片是我当年离开栖水镇时赠予恩师留念的,不知为何流落在外。但这与今晚的命案有何关联?莫非蒲顾问认为,一桩二十年前的旧事,能成为杀人的动机?”

蒲熠星“动机往往深埋在时间里,李秘书。”

蒲顾问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中央,让它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中,

蒲熠星“旧案与今案,或许本就缠着同一根线头。”

他话锋一转,重新掌控节奏:

蒲熠星“罗探长,现场物证分析可有进展?”

罗探长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笔记,声音清晰冷冽:

罗予彤“一、门闩上提取的丝线,经辨认为特制‘冰弦’,常用于高端古筝,柔韧且承重力强。荷花池畔芦苇丛中发现的断裂弦丝,与之同质。”

罗予彤“二、窗台泥渍成分,经比对,与李秘书皮鞋右后跟凹槽内残留泥土完全一致。”

罗予彤“三、在邵老板西厢房妆匣暗格内,搜得一锦囊,内装一枚淡粉色珍珠耳环——与死者手中袖扣材质、工艺、珠光色泽完全匹配,确为一套首饰。”

她目光转向邵老板,毫不回避:

罗予彤“邵老板,对此你作何解释?”

邵老板摇扇的手终于停下,额角渗出细汗:

罗予彤“那……那是亡妻遗物!我随身带着以作念想,有何不可?耳环是一对,另一只早在半年前遗失,说不定就是被哪个贼人偷去,如今拿来栽赃!”

蒲顾问听罢,缓缓环视长桌两侧。烛火在他镜片上投下跳跃的光斑,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蒲熠星“如此看来,线索已开始咬合。”

他声调渐冷,如寒冰初凝。

蒲熠星“有人预先调换药物,使芒老爷体虚神昏;有人假扮其背影,于众目睽睽下制造踏入藏书楼的假象;有人潜入行凶,事后翻窗而出,以琴弦机关伪造密室;还有人,或许负责转移账本、清理痕迹……”

他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如刀,划过李秘书、邵老板、周记者、黄乐师,最终落在那张旧照片上。

蒲熠星 “单凭一人,难以同时完成药理算计、身形伪装、机关布置、证据转移。更不用说,还要在时间线上为自己编织无懈可击的‘幕布’。”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钉:

蒲熠星“故而我推断——凶手并非一人。你们当中,至少有两人……合谋共行此杀局!”

【话音落,厅内烛火似被无形之手拨动,猛地一跳,光线骤暗数分。十张面孔在阴影中惊疑不定,彼此审视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恐惧与算计。寂静中,只余窗外秋风掠过枯枝的呜咽,如泣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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