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带着一种被冤枉后的愤懑和委屈,甚至还有几分“我是受害者”的意味:
[谁不知道我周显赫爱妻如命?清容活着的时候,我怎么对她的,全网都有目共睹!就算她回来找我,那也该是入我梦里,让我照顾好自己,而不是像这个主播胡说八道的什么怨气极重的尸妻!]
他说话时胸膛起伏,脸涨得微红,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在我眼里,这种反应太过刻意,太过……表演。
弹幕开始疯狂滚动,风向渐渐起了变化。那些滚动的文字像潮水一样涌过屏幕,密密麻麻,几乎看不清内容:
[周显赫当年确实是个小演员,是被宋家大小姐宋清容看上后才入赘豪门的。]
[虽然有人嘲讽他是赘婿,但人家婚后确实恩爱啊,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新闻我还记得,宋清容婚后不是得了精神分裂症吗?经常狂躁打人,连亲生父母都被她发病时失手害死了!]
[对对对,只有周显赫一直陪在她身边,不离不弃!这还不够真爱?]
[而且宋清容精神状态好的时候,还跟周显赫上过综艺,两人真的很恩爱,周显赫看她的眼神都是温柔的,骗不了人。]
[宋清容死了十年,周显赫才重新再娶,比那些老婆刚死两个月就再婚的男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说实话,挑不出周显赫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们还真信这个主播胡说八道啊?什么尸妻,什么玉蝉,简直胡扯!]
[傻子才信!]
我看着那些弹幕,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笔。窗外夜色正浓,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倒影——脸色在冷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没有动摇。
房间里的灯只开了桌前一盏,昏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天地,其他角落都陷在黑暗里。
偶尔有夜风吹过,窗帘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外面徘徊。
这些观众说得都没错。从公开信息来看,周显赫确实无可指摘。
一个赘婿,面对患有精神分裂症、甚至失手害死亲生父母的妻子,十年不离不弃——这样的男人,确实称得上“有情有义”。
但我的“溯之瞳”从不出错。
那块玉蝉上缠绕的,是新鲜的、带着怨念的湿沁。那是一个女人临终前最后一口不甘的气息,被这块玉贪婪地吸了进去,一丝不剩。
那些红色纹路在我眼中不仅仅是颜色,它们还在“流动”,像活物一样,像心跳一样,一下,一下,缓慢而坚定。
那是怨念未消的证明,是一个死去十年的人,依然不肯离去的证据。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走进了镜头。
身材曼妙,皮肤白皙光滑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老公,这么晚了,你在跟谁说话?]
声音娇软,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