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王姐房间里黑漆漆的,连盏小夜灯都没开。
云南筝愣了一下,伸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地按了下去。
灯光霎时亮起,黑暗被驱散的瞬间——
王姐直挺挺地就站在他面前,咫尺之内,近到几乎鼻尖对鼻尖。
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白多瞳孔小,像是两个没有焦距的黑洞直直盯着他。
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了个指甲盖大小的黑点,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像颗痣又像沾了脏东西。
她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青灰色,毫无血色,像在水里泡过又捞出来晾了三天。
那张脸毫无预兆地怼上摄像头,占满了整个屏幕。
直播间所有人被这猝不及防的画面吓得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弹幕瞬间空了半秒。
我也被惊得一激灵,脱口而出:[艹!]
云南筝更不用说。
整个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差点磕到门框,口袋里的手机被颠出来,“啪”地摔出去半米远,后置摄像头正好对准他们俩。
[姑姑……你、你怎么不开灯站门后头啊?]
他声音都劈叉了,喉咙像被掐住一样。
王姐赶忙弯腰去扶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哎哟,这么大的人了,咋还能摔着?我就下床走走,谁知道你突然进来开灯。]
屏幕里,我看到王姐的手握住云南筝胳膊的那一瞬间——
云南筝的脸“唰”地白了,白得像纸,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膝盖打颤,裤腿都在跟着晃。
我知道他这是摸出来了。
那手的触感不对劲。
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不是活人该有的质感。
王姐拉着云南筝坐到床边,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语气还是那么温柔:[摔得不轻吧?腿都抖成这样了。来,缓一缓,坐会儿。]
她说着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弯腰伸手去捡那部手机。
直播间那半边屏幕上,王姐的整个手掌清晰可见,每一寸皮肤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得清清楚楚。
而在云南筝手机高清摄像头的捕捉下,所有人——包括我——都看清了那只手。
光滑……反光…像涂了一层透明的蜡,皮肤紧绷到看不见一丝纹路。
指节该有的褶皱全没了,掌心该有的纹路也全没了,干干净净,像新生儿,又像……
像尸体……像蜡像…像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披着人皮。
弹幕彻底炸了,炸得屏幕都开始卡顿:
[我听见什么东西碎了——是我的科学世界观!!!]
[已老实,已钻被窝,已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奶奶的佛堂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进去!!]
[观音菩萨玉皇大帝耶稣基督阿门真主安拉全招呼上了]
[楼上你串台了,但我也在念阿弥陀佛,根本停不下来]
[云南筝快跑啊!!夏禾说了会被生吃!!]
[经纪人绝对被阴灵附体了!!那手根本不是人的手!!]
[我鸡皮疙瘩从胳膊起到脖子起到头皮起到脚后跟]
[救命啊我明天还要上班我现在不敢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