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回房间,一屁股坐进椅子里,对着镜头呵笑:
[看见没?王姐那长相,那说话语气,那拎葱的姿势——哪门子的鬼?]
[夏禾,你吓人能不能有点新意?下点功夫行吗?每次都这套路。]
我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脸,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
[你没发现——] 我放慢语速,[她走路是踮着脚的吗?],
弹幕霎时顿住。
就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云南筝也被问得一懵,眉头拧起来,努力回忆。
刚才他满脑子都是“还好不是鬼”,根本没人注意王姐下半身怎么走的。
[等等——我一直有录屏!!]
弹幕突然冒出一条,紧接着截图像炸弹一样被甩了上来。
画面里,王姐正朝走廊深处的客房走去,背影被壁灯拉得又细又长。
她穿着家常的软底布鞋,步伐看起来很稳。
但她的两只脚后跟,齐刷刷地悬在半空,离地至少三厘米。
不是偶尔踮脚,是全程。
像有人在背后拎着她的衣领。
[靠……我他妈把伸到被子外面的脚默默收回来了。]
[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好吓人?!]
( ͡°ᴥ ͡° ʋ)( ͡°ᴥ ͡° ʋ)( ͡°ᴥ ͡° ʋ)
[正常人哪有这样走路的??芭蕾演员睡觉也得落脚后跟吧?!]
[不是,会不会是她习惯这样啊?有些人走路就是前脚掌发力……]
[你管这叫发力??这叫悬空!!根本不是踩下去的!]
[我鸡皮疙瘩已经起第三层了……]
云南筝点开那张截图。
放大……
放大……
放大……
再放大……
(屏幕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瞳孔收缩,嘴角僵着,喉结又开始滚动。)
再再放大……
我赶在他彻底崩掉之前,又补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
[被阴魂附身超过七天的人,手掌上的掌纹和指纹会大面积消失。]
[皮肤像蜡,摸起来滑腻腻的,怎么按都不会留印子。]
[你可以再去确认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
喉结滚动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清楚楚传过来。
[好……] 他嗓音发虚,[我还就不信这世上真有鬼了。]
[看我不拆穿你。]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放进胸口的口袋里,后置摄像头正好露在外面。)
我心中不免冷笑“又双叒叕的场景再一次要映入眼帘了呢!”
(๑°3°๑)(๑°3°๑)(๑°3°๑)
镜头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如同观众们的心,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动),画面里是通往客房的漫长走廊。
他随手从桌上捞起一把裁纸刀,藏进了袖口里面。
[我去给她送个东西。] 他压低声音,像在自言自语,[就说物业发的。]
[她伸手接的时候——]
[大家帮我截图留证。]
弹幕刷过一片[收到]、[截图待命中]、[卧槽我好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长、很深,像是在把全身仅剩的勇气都吸进肺里。
(然后,他一鼓作气双手推开了王姐所在的客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