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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郁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杨博文掌心的温度。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眼眶。
烫的。
肯定红得不成样子了。
画室的门被推开，许初桃拎着便利店的袋子走进来，脚步顿在门口。
她看着苏郁通红的眼睛，还有那一脸没来得及收拾的狼狈，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
许初桃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快步走过来，伸手捏了捏苏郁的脸颊，语气带着点调侃。
“回来你就顶俩核桃？苏郁，你栽了。”
苏郁没说话，只是抬手，抱住了许初桃的腰。
脸颊贴在她柔软的卫衣上，鼻尖传来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浸湿了许初桃的衣角。
许初桃拍着她的背，动作轻轻的，像哄小孩一样。
“哭吧哭吧，”她的声音放得很柔，“我这儿没外人，哭够了就好了。”
苏郁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哭得压抑又克制。
许初桃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
杨博文走出老巷子，晚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散了些。
眼眶还是红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得发酸。
他回到住处，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却静悄悄的。
其他人都出外务了，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张桂源一个人。
张桂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却没怎么翻页。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杨博文泛红的眼眶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杨博文没换鞋，径直走到沙发旁，在他对面坐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还是杨博文先开的口，声音沙哑，带着点自嘲。
“你也喜欢她，不是吗？”
张桂源翻书的手指顿住，没抬头，也没否认。
杨博文扯了扯嘴角，笑出了声，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你知道我们当时在一起了，对不对？”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
张桂源终于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对。”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杨博文的心里。
杨博文盯着他，忽然笑了。
“喜欢而不自知。”
张桂源合上书，放在茶几上，语气淡淡的:
“我不会像你这么冲动。”
“把她吓着，然后越推越远 。”
杨博文的指尖攥紧，骨节泛白。
“那又怎样？”
“我们各凭本事。”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看最后，谁能得到她的心。”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
过了很久，张桂源才缓缓开口。
“我们是队友，是伙伴。”
杨博文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张桂源，眼底的倔强，一点点散去。
是啊。
是队友。
是伙伴。
是一起在训练室里熬过无数个日夜，一起在舞台上并肩作战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声音低哑。
“我知道。”
张桂源没说话 ，走过去拍了拍杨博文的肩，转身回房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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