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临江畔·“云境”空中餐厅

餐厅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楼的顶层，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和蜿蜒的江面。舒缇跟着侍者走进包厢时，江临已经到了。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看起来比平时随和一些，但舒缇不敢放松警惕。

“坐。”江临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而不是对面。

舒缇依言坐下。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是陈助理上午送到学校的，“江总为您挑选的，很适合晚餐场合。”她没得选。

“下午在图书馆？”江临问，一边为她倒茶。

“嗯，复习第四章。”舒缇小心回答。

“见到什么人了？”江临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闲聊。

舒缇心脏一紧：“就……同学，都在复习。”

“苏屿也在吧？”江临放下茶壶，看着她，“图书馆三楼社科区，靠窗位置，他坐在你斜前方两排。”

舒缇感觉血液都凉了。陈助理安排的行程，江临连苏屿的具体位置都知道，他在图书馆也有“眼睛”。

“只是偶遇……”

“我知道。”江临打断她，“所以我才问，他跟你说话了？”

舒缇咬着嘴唇，点头：“说了几句，问我复习得怎么样。”

“然后呢？”

“我说还行，然后我就走了。”舒缇尽量让声音平静，“江临，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朋友不会画你。”江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屏幕转向她，上面是苏屿那幅获奖画的照片，不知他从什么渠道拿到的，“‘午后咖啡馆’，画的是你吧？”

舒缇说不出话。

江临收回手机，语气依旧平静：“舒缇，我说过，按我说的做。你不听，那我就只能帮你处理了。”

“你要做什么？”舒缇声音发紧。

“苏屿的父母都是美院教授，家教严格。”江临喝了口茶，“如果让他们知道儿子在为一个直播网红耗费心神，甚至影响了学业和比赛评委的看法……你觉得会怎样？”

舒缇脸色发白：“你别……”

“我不做什么。”江临放下茶杯，“只要你听话。明天开始，不要去图书馆了，我让人在家里给你布置个书房。苏屿那边，我会让人‘提醒’他专注学业。”

“你这是威胁……”

“是保护。”江临纠正，“舒缇，你太容易心软了。这些男人就是利用你这点，才敢一再接近你。”

菜陆续上来了。江临不再提这个话题，开始聊他公司的新项目，聊他父母对她印象不错，聊下个月有个拍卖会想带她去。舒缇机械地吃着，食不知味。

饭后甜点时，江临忽然说：“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吧？”

舒缇心里一跳，那是她和沈确约好谈合约的时间。

“下午有课……”

“请假。”江临说，“我爸妈想再见见你，这次是家庭聚餐，我姑姑和叔叔也会来。”

家族聚会。舒缇感觉像被推进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

“江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