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临州市临江公园东门

舒缇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地点。她按江临的要求穿了最简单的白色纯棉T恤和浅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是双洗得有些发旧的帆布鞋。

长发扎成松松的低马尾，素颜，只涂了层润唇膏。站在公园入口的梧桐树下，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清纯，干净，甚至有些稚气。

她低头看手机，陆子辰早上又发来一条消息：「如果见面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体贴得恰到好处。但她没回复。

两点五十八分，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型是某个豪华品牌的SUV，线条沉稳，车窗贴着深色膜。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舒缇第一眼看到的是身高，他很高，大概一米八五以上。然后才是长相。出乎意料，江临看起来并不年轻，估摸有三十出头。

他的五官轮廓硬朗，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偏薄，下颌线分明。穿着深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块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腕表。

整个人气质沉稳，甚至有些冷峻，和“粉蜜”平台上那些习惯直白表达欲望的观众截然不同。

他走过来，脚步不疾不徐。视线落在舒缇脸上时，停顿了两秒。

“江临。”他伸出手，声音比在线上听起来的更低沉，带着成年男人特有的磁性。

“舒缇。”她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握力适中，很快就松开。

“走走吧。”他转身往公园里走，没有多余的寒暄。

舒缇跟在他身侧，保持半步的距离。下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光影，九月初的风带着江边的湿润气息。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慢跑者和遛狗的老人经过。

“为什么答应见面？”江临忽然问，眼睛看着前方的路。

舒缇想了想，老实回答：“因为你是榜一哥哥呀，而且……你帮了我很多。”

“只是因为这个？”

“还有……好奇。”她小声补充，“想知道线下真实的江临哥哥是什么样子。”

江临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弯了弯：“现在看到了，失望吗？”

“不会。”舒缇摇头，“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很好。”

“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

“更年轻一点，或者……更直接一点。”她斟酌着用词，“线上你说话都很简短，像命令。”

“工作习惯。”江临淡淡道，“我管理一家公司，习惯有效率地沟通。”

果然。舒缇心里想，这种气质确实是上位者才有的。

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江临话不多，偶尔问几句她的学校、专业，或者对直播的看法。他的问题都很直接，不绕弯子，但也不会让人不适。

“直播时那些弹幕，会影响你吗？”他问。

“一开始会脸红，现在……习惯了。”舒缇老实说，“就当是工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