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白月光温柔淑雅,开朗善良“
”你家白月光酒吧撩妹,夜总会里睡,飙车带你体验生死一线“
”哎呀,人家下次一定慢点~“
#落魄反派总裁x玩世不恭小少爷
#之前在xy看见的一个设定,但是找不到作者了,设定有擅自添加的(因为只记住了大概),有人知道的话麻烦留个言。主要是最近xy大整改,很多都找不到了,也有点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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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像一块浸透了浓墨的巨大绒布,沉重地压在这座城市之上。
远处,霓虹闪烁,车流如织,编织着一场永不落幕的繁华之梦。而在这里,在这座高达百米的天台边缘,只有死寂的风在呜咽。
林云深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城市之巅的雕像。他曾经是商场上令人仰视的存在,此刻却只剩下一种被抽空了灵魂的嶙峋。
他身上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皱巴巴地裹着身体,领带不知去向,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嶙峋的锁骨。
这身装束,曾是他征战商场的铠甲,象征着秩序、权力与无懈可击,如今却像一层剥落的蛇蜕,滑稽而悲凉地附着在他身上,象征着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即将消散的尊严。
风更疾了,吹乱了他一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短发。他微微仰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城市尘埃和夜晚寒露的味道。
决绝的念头如同藤蔓,已经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只待最后一丝力气,便可纵身一跃,与这荒唐的世界做个了断。
然而,就在他意识最边缘的防线即将彻底溃散的前一秒,一阵急促、杂乱,与此刻死寂氛围格格不入的脚步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猛地撕裂了天台的宁静。
“嗒、嗒、嗒——”
脚步声从他身后的楼梯口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仓皇和用力,甚至有些跌跌撞撞,完全失了风度。
林云深闭合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是谁?记者?警察?还是顾探派来看他最后狼狈模样的走狗?
无论是谁,他都已无力,也无意去应付。
脚步声在他身后不远处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一阵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似乎在极力平复着什么。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整理衣物的细微声响。
然后,一个刻意拔高,试图恢复往日漫不经心,却因气息未匀而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呦,这不林总吗?几天不见,怎么……这幅样子了?”
这个声音……
林云深霍然睁开双眼,那双总是沉静如古井的棕色眼眸,此刻翻涌着惊愕、屈辱,以及一种被冒犯的滔天怒意。
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长时间站立而有些僵硬,却依旧带着一种濒危野兽般的凶狠。
是他?怎么会是他?!
站在他眼前几步开外的,正是萧舒覃。 那个他印象中永远骚包、永远像只开屏孔雀般的纨绔子弟。
此刻,这位萧家大少显然来得极其匆忙。他那头标志性的、仿佛汇聚了所有阳光的金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发丝汗湿地贴在光洁的额角。
他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阵狂奔耗尽了他不少体力。他甚至只穿了一件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都扣错了位置,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这与萧舒覃平日出现在各大娱乐版头条时,那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精致到头发丝的“花花公子”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萧舒覃?”林云深的嗓音因为长时间未进滴水而异常沙哑,像砂纸摩擦过朽木,“怎么是你?想看笑话的话,赶紧滚!”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驱逐。在他人生最狼狈、最不堪的时刻,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之一。
这种巧合,简直是对他命运最恶毒的嘲弄。
萧舒覃似乎被他的厉声呵斥噎了一下,那双碧蓝如湖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后怕,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抬手,有些烦躁地耙了耙自己凌乱的金发,试图让它恢复一点造型,可惜效果不佳。他努力扯出一个惯有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边缘,带着难以掩饰的僵硬。
“哎——林总怎么说话这么伤人呢?”他拖着长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欠揍,“我可是好心来帮你的。”
“帮我?”林云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呵呵……” 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绝望。
他,林云深,曾经俯瞰众生的商业帝王,如今竟沦落到需要这个他一直视为“草包”的纨绔子弟来施舍“帮助”?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萧舒覃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诮,碧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他上前一步,夜风吹拂着他微乱的衬衫,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形。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林云深那双死寂的、仿佛已经对世间万物都失去兴趣的棕眸,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褪去了那层玩世不恭的伪装,带上了一种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严肃的意味: “林云深,”
他不再叫他“林总”,而是直接唤了他的名字,“你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猛地捅开了林云深刻意封闭的心门。
「甘心吗?」
这三个字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瞬间将他拖入了那无边无际的、名为“过去”的深渊。
……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他看到了多年前,父亲将林氏集团的重担交到他手上时,那充满信任与期待的眼神。
那时的林氏,虽底蕴深厚,却已显疲态。是他,林云深,凭借着过人的胆识、精准的判断和近乎苛刻的自律,带领着这艘巨轮乘风破浪,开拓疆土,最终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属于他的商业帝国。
他记得无数个挑灯夜战的晚上,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他记得每一次成功的并购背后,那些殚精竭虑的谋划。他记得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员工脸上洋溢着的希望与干劲。
他的世界里,时间以秒计算,规则不容逾越,一切都在精准的掌控之中。他那身永远笔挺的西装,腕间那只价值不菲的银色腕表,不仅仅是为了彰显身份,更是他内心秩序的外化。
然后,画面切换到了沈云台。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在大学校园的梧桐树下,对他露出羞涩笑容的女孩。
她是他的未婚妻,家族联姻的对象。他对她,说不上多么炽热的爱恋,但确实存着几分好感。
他认为婚姻是责任,是承诺。他会在繁忙的日程中,抽出固定时间陪她吃饭,记住她的喜好,在她生日时送上合乎身份的礼物。
他以为,这就是未婚夫应尽的职责。
沈家出事那天,他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他看着新闻,眉头紧锁。他并非没有伸出援手,他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试图斡旋,提供了法律咨询,并且,在沈云台失去经济来源后,定期给她打去足够维持体面生活、甚至比普通白领优渥得多的款项,确保她衣食无忧,有舒适的住所。
他只是……无法在那个风口浪尖,立刻将她娶进门。
林氏不是他一个人的林氏,它背后是成千上万个员工的家庭,是庞大的产业链。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需要时间,需要等待舆论平息,需要将可能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他以为沈云台会理解。毕竟,他们这个圈子的人,从小就明白利益权衡的重要性。
可他错了。
他在一家高级餐厅的落地窗前,看到顾探——他那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的竞争对手——紧紧握着沈云台的手,而沈云台,那个曾经对他羞涩微笑的女孩,正泪眼婆娑地依偎在顾探怀里。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瞬间攫住了他。他走上前,不是去争吵,而是冷静地、近乎冷酷地提醒沈云台他们尚未解除的婚约,分析她此刻与顾探过于亲密的行为,会给她自己,也给残存的沈家,带来怎样的非议和风险。他甚至对顾探发出了警告,语气是商场上一贯的冰冷疏离。
他做错了吗?
然而,在沈云台眼中,这成了他“冷酷无情”、“只在乎利益和面子”的铁证。她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鄙夷,仿佛他是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
“林云深,你永远只知道计算得失!你根本不懂爱!”
她尖利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不久后,她主动提出了退婚。他沉默了许久,最终,在那份退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也仿佛划破了他一直以来坚信的某种秩序。
再后来,就是顾探和沈云台联手给他设下的死局。顾探利用沈云台对他林云深的“恨意”,获取了一些内部信息和情绪上的突破口,再加上一些不入流的商业手段和舆论操控,一步步将他逼入绝境。他奋力抵抗,但曾经的“污点”被无限放大,昔日的合作伙伴纷纷倒戈……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
他清晰地记得法院查封他最后资产时,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冷漠的目光。他记得离开林氏大厦那天,他回头望去,那栋他曾一手推向辉煌的玻璃建筑,在夕阳下反射着冰冷的光,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
他做错了什么?他勤勉、自律、有责任感,他试图保护所有人,却最终被所有人抛弃。他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规则,却发现这个世界早已为“爱情”让路,哪怕那份爱情建立在误解和背叛之上。
「甘心吗?」
怎么可能甘心?! 他毕生的心血,他建立的秩序,他坚守的原则……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闹剧,被轻易地打碎、践踏。他就像一个严格按照图纸建造宫殿的工匠,最后却被告知,这块地皮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他。
…… 回忆的浪潮退去,留下的是更加深沉的痛苦和无力。林云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金发碧眼、与他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萧舒覃,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不甘心又能怎样?”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被现实碾碎后的疲惫,“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
“啥话啊!”萧舒覃几乎是立刻接口,语气带着一种夸张的、试图打破沉重氛围的活力,他甚至还往前又凑了近了一步,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离,“你还有我呢!”
“你?”林云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棕眸中闪过一丝荒谬,“别开玩笑了。”
他和萧舒覃?死对头?除了几次不愉快的碰面,以及萧舒覃单方面的“敌视”,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我讲真的,林云深!”萧舒覃收敛了脸上那点刻意营造的轻松,碧蓝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簇跳动的火焰,试图点燃林云深眼中死寂的灰烬,“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我帮你东山再起,怎么样?”
这是他第二次提出“帮助”。林云深死死地盯着他,试图从那双眼眸中找出戏谑、怜悯或者任何一丝不怀好意。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以及……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深藏其后的焦灼。
“…你会这么好心?”林云深的声音依旧充满戒备。他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尤其不相信这块馅饼会来自萧舒覃。
“瞅你说的,搞得我跟坏人一样……”萧舒覃嘟囔了一句,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寻找合适的理由。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挣扎,有些自暴自弃地挥了下手,“……好吧,别看了,其实是我妈催我赶紧建个公司,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但我哪会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我是废物”的坦诚姿态,“你不是最擅长这个吗?你来做公司,我躺平当个股东,怎么样?”
这个理由……听起来荒谬,却又奇异地符合萧舒覃那“纨绔”、“被宠坏”、“怕麻烦”的人设。林云深心中的疑虑稍减,但长期的商场生涯让他习惯性地追问: “…条件?”
他不相信无条件的好处。
“我拿三成分红。”萧舒覃立刻回答,似乎早就想好了答案。这个比例,对于一个只出钱不管事的投资人来说,不算过分,甚至可以说相当优厚。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风声在两人之间穿梭。 林云深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一遍又一遍地扫描着萧舒覃的脸。
他在权衡,在判断。是相信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抓住这根可能是唯一的、也可能是更深的陷阱的救命稻草?还是拒绝,然后继续完成他未竟的“旅程”,从这百米高空一跃而下,让所有的屈辱、不甘和失败,都随着肉体的消亡而终结?
他的视线掠过萧舒覃微乱的发丝,掠过他因为奔跑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掠过他那双此刻写满了“快答应我”的、清澈又焦急的蓝眼睛。
这个人,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循规蹈矩,活在秩序和责任里;一个恣意妄为,活在享受和玩乐中。
可偏偏是这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刻,像个莽撞的骑士一样,闯了进来,用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递给了他一个重新开始的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他终于问出了这个最核心的问题。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妈妈催着开公司”。
萧舒覃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然后,他忽然别开脸,有些别扭地看向旁边的虚空,用一种更加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赌气的口吻说道: “钱多,闲得慌。”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有说服力,又飞快地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林云深,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和期待, “怎么样,干不干?”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云深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他看到了他强装镇定下的紧张,看到了他玩世不恭外壳下的那点笨拙的真诚。
或许,这真的是一个被宠坏的大少爷一时兴起的游戏。或许,这背后真的隐藏着什么他尚未看透的阴谋。
但是……
「你真的甘心吗?」
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