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梧桐叶尖时，贺峻霖就揣着两个肉包冲进了练习室。严浩翔已经到了，正对着镜子压腿，晨光斜斜地淌过他挺直的脊背，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清瘦的影子。

“喏，刚出炉的，”贺峻霖把一个肉包递过去，自己咬了一大口，面皮的香气混着肉馅的鲜味儿漫开来，“今天得把双人舞的托举动作练熟，老师说下午要抽查。”

严浩翔接过肉包，指尖不小心碰到贺峻霖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笑出声。“知道了，”他咬了口包子，目光落在镜子里贺峻霖的身影上，“托举的时候你别怕，我稳得住。”

贺峻霖的脸有点热。他个子不算高，力气也没严浩翔大，每次被托起来时，总忍不住绷紧身子，反而让严浩翔更费力。

吃完早餐，两人就站到了练习室中央。音乐响起，是那段他们练了无数遍的旋律。严浩翔伸手揽住贺峻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练习服传过来，贺峻霖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走！”严浩翔低喝一声，手臂用力，稳稳地将贺峻霖托了起来。

贺峻霖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几乎要碰到严浩翔的锁骨。他能闻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阳光晒过的气息，让人莫名安心。可他还是忍不住绷紧了腿，身体的僵硬让严浩翔的动作顿了一下。

“放松点，”严浩翔的声音带着点喘，却依旧稳得很，“相信我。”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肌肉。他试着舒展手臂，迎着晨光的方向，像一只正要展翅的鸟。严浩翔的手臂很有力，托着他转了个圈，动作流畅得不像话。

“漂亮！”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稳稳地把他放下来。

贺峻霖落地时，腿还有点软，差点摔在严浩翔怀里。对方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两人贴得极近，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贺峻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推开他：“谢了啊。”

“客气什么。”严浩翔笑着挑眉，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样的反复练习里溜走了。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托举、旋转、走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刻在骨子里。汗水浸透了练习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可他们谁都没喊停。

下午的抽查很顺利，老师看着他们的表演，满意地点头：“进步很大，继续保持，下个月的汇演，这个双人舞可以上。”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光。

汇演的消息像一颗石子，在练习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大家都在铆足了劲练节目，贺峻霖和严浩翔更是把课余时间都泡在了练习室。

这天晚上，两人加练到深夜。练习室里只剩下一盏灯亮着，暖黄的光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贺峻霖坐在地板上，揉着发酸的腰，看着严浩翔对着镜子抠细节。

“你说，我们会一直一起跳下去吗？”贺峻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严浩翔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地板上的人，路灯的光透过窗户，在贺峻霖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当然，”他走过去，在贺峻霖身边坐下，“我们可是最好的搭档。”

贺峻霖抬头看他，眼里盛着细碎的星光：“拉钩？”

“幼稚。”严浩翔笑着吐槽，却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住了贺峻霖的指尖。两人的指腹相触，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少年的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和着窗外的蝉鸣，成了这个夏天最动听的约定。

那时候的他们，都以为这个约定会像练习室里的灯光一样，永远明亮，永远不会熄灭。他们还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在悄悄转动。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