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部的训练室里,竹剑碰撞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麻。我握着竹剑,姿势歪歪扭扭,刚才又被教练纠正了三次站姿,手心全是汗。
“手腕再沉一点。”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吓得差点把竹剑扔在地上。转身一看,时透无一郎站在我身后,身上的剑道服还没换,护具放在一边,额角的汗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时透同学,我是不是打扰你训练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没有。”他摇了摇头,走到我身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微凉,力道却很稳,带着我一点点调整姿势,“重心下沉,想象面前有对手。”
他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脖颈,我忍不住红了脸,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他似乎察觉到了,动作放缓了一些,耐心地帮我纠正:“放松,别紧张。”
在他的指导下,我终于能连贯地做出几个基础动作了。训练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剑道部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他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明天还来吗?”他问。
“可以吗?”我眼睛一亮。
“嗯。”他点点头,“我可以教你。”
之后,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去剑道部找他。他教得很认真,虽然话不多,但每个动作都亲自示范,还会用竹剑轻轻敲我的手腕,提醒我姿势不对。有一次我练得太投入,不小心用竹剑打到了他的胳膊,他只是皱了皱眉,说“没事”,继续教我。
全市剑道比赛前的那段时间,他训练得格外晚。我每天都会提前买好温热的牛奶,等他训练结束后递给他。他每次都会接过牛奶,低声说一句“谢谢”,然后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坚定。
那天,我在训练室门口等他,却没看到他出来。推开门一看,他坐在地板上,竹剑放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无一郎,喝点牛奶吧。”
他接过牛奶,却没有喝,声音有些低沉:“我好像遇到瓶颈了。”
我知道他说的是那个高难度的“霞之呼吸”招式,他练了快一个月了,却总是差一点。“没关系的,”我轻声说,“你已经很厉害了,也许只是太累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坐着。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他一起看窗外的晚霞。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被点燃了一样,格外美丽。
“我小时候,经常和哥哥一起来天台看晚霞。”他突然开口,“哥哥说,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看看晚霞就会好很多。”
“嗯,晚霞真的很美。”我转头看向他,他的侧脸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比赛那天,我去现场为他加油。他穿着剑道服站在赛场上,眼神坚定,气场全开。决赛的时候,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最后关头,他使出了那个练了很久的招式,竹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像风一样,一击制胜!
领奖台上,他接过奖杯,高高举起,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他的眼神里带着笑意,带着骄傲,也带着只有我能看懂的温柔。那一刻,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羁绊,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