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四季日常集（8）【冬】

窗外飘着细碎的雪粒子，砸在纸窗上沙沙作响。蝶屋的暖炉里，炭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舔舐着炉壁，漫出融融的暖意。

你和时透无一郎并肩坐在炉边的矮凳上，手里各捏着一根铁签，签子上串着一个圆滚滚的红薯。红薯皮被炭火烤得微微焦黑，滋滋地冒着热气，甜香顺着缝隙钻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你忍不住凑到炉边去闻，鼻尖险些贴到炭火，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会烫。”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暖炉的温度。

你回头看他，他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银白的发梢上沾了一点极细的雪沫，像撒了一层碎钻。他的手指很暖，握着你的手腕，轻轻把你拉回矮凳上。

“再等一会儿，”他说，“快熟了。”

你乖乖点头，盯着炉子里的红薯，咽了咽口水。“我从来没烤过红薯，”你忍不住开口，“不知道好不好吃。”

“很甜。”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红薯上，“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经常烤。”

你好奇地看着他，“山里？”

他点了点头，“嗯，和哥哥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淡淡的怀念。你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听着炭火噼啪作响，看着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红薯的香气变得愈发浓郁。时透无一郎把铁签从炉子里拿出来，晃了晃。“熟了。”

你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刚碰到铁签就烫得缩回了手。“好烫！”你吸了吸鼻子，指尖红红的。

他看着你龇牙咧嘴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把红薯从铁签上取下来，放在一旁的盘子里晾着，然后从袖袋里摸出一方手帕，握住你的指尖，轻轻帮你擦拭。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手帕的微凉，和暖炉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舒服得让人不想动弹。你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里软软的。

等红薯凉了一些，你拿起一个，小心翼翼地剥开焦黑的外皮。金黄的果肉露出来，冒着甜甜的热气。你咬了一大口，甜糯的口感在嘴里化开，温热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

“好吃！”你眼睛一亮，含糊不清地说。

时透无一郎看着你嘴角的汁液，放下手里的红薯，又拿起那方手帕，轻轻帮你擦去。他的指尖擦过你的嘴角，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你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脸颊发烫。

“慢点吃。”他轻声说。

你点了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红薯。暖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子里却暖得像春天。

你啃着红薯，看着时透无一郎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冬日，真好。

你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指尖还沾着点甜腻的薯泥，时透无一郎眼尖，伸手用指腹轻轻替你擦去。他的动作很轻，像触碰易碎的雪晶，你抬眼撞进他浅青的眼眸里，那里面映着暖炉的火光，也映着你的影子。

“无一郎的红薯也很好吃。”你小声说，想起他刚才递红薯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你掌心的微凉触感。

他垂眸看了看空了的烤红薯皮，又看向窗外飘着的雪，声音依旧温淡：“如果喜欢，下次可以多烤几个。”

你笑着点头，往他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上他的手臂。暖炉的火噼啪响着，雪落在窗棂上簌簌有声，你靠着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桧木香气，只觉得连呼吸里都是暖融融的甜。时透无一郎没有躲开，只是轻轻侧过头，目光落在你发顶，良久，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这样的冬日，是很好。”